、梦 昔 月 。

吃不到想吃的粮,很忧桑。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十四

所有人被这反转惊得心脏骤停魂飞天外。

 

 喻文州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人。

 

长发纷纷扬扬,自顾自地在风中摇曳。白色衬衣上已经浸出不少血迹,红得刺眼,刺得人眼睛酸疼。腿根以下光裸着,被降灾划破的脚底鲜血直流,步履蹒跚却不偏不倚的走向他,身后已经被血色拉出一条惨烈的路标。

 

 啊。是又把我当成了那个人了啊。

 

喻文州在心里苦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攥紧的双手背叛了他。

 

薛洋越走越慢,步子越迈越小,双腿沉重不堪,像是系了千斤负重。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万千沼泽。

 

就快到了……

 

晓星尘在等我,再往前一点就好。

 

再往前一点……

 

再往前一点…….

 

终是眼前一花就要倒下……..

 

膝盖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慌忙用降灾拄地,撑住身体。

 

坚硬的地面与膝盖碰撞,在这静寂的寒风中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分外清晰,震得人心尖发颤,膝盖已然见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却无人上前搀扶,在那个人眼睛里只有他眸中倒映的人。

强烈又执着,没有别人介入的余地。

仿佛万物皆虚,唯有他眸中的人才是唯一的真实。

 

薛洋双膝跪地,拄着降灾,发丝随风乱舞。

 

倔强的不肯低头。

 

用通红的双眼微笑着,坚定地看着他眼中的晓星尘,张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等我’

 

 黄少天已经蹲在地上捂着嘴泣不成声。

 

撑着降灾颤颤巍巍的缓缓站起,血从惨不忍睹的膝盖流向小腿,流过脚背,流在他到过的地方。

 

喻文州再也忍受不了了,红着眼眶冲上去一把将他抱住。

 

薛洋丢掉手里的降灾用仅存的右手紧紧回抱着,头靠在他的肩上。

甜腻腻的说

“道长~”

“我想吃糖~~”

 

呼吸打在耳边极为炽热。

 

喻文州弯腰,右手捞过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长发随波逐流地散在风中飘摇。

 

蓝河迎面奔来,将羽绒服盖在他身上,眼眶泛红。

“打电话。”

意外的简洁。


一众人着急忙慌地跟上喻文州的步伐,却在出电梯门的时候怔住了,大半条走廊都是血迹,队长室的门横尸当场,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案发现场,宋晓提着降灾的手不禁抖了抖。

郑轩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黄少天。

喻文州眉头紧蹙,抱着薛洋站在门口看了眼报废的房门开口:“帮我拿下电脑旁的钥匙。”

蓝河迅速冲进屋里拿出一大串钥匙。

“609”

蓝河边找房间号边查找钥匙上的标签,手忙脚乱的开了门。

空气有点闷,赶忙整理了一下床铺开了空调。

喻文州将薛洋平放在床上解开衬衫,整个腹部的白色绷带早已被血色浸透,胸口的纱布也没好到哪里去,惨不忍睹。

这双电竞选手的手此刻抑制不住颤抖,小心翼翼地拆开这刺眼的鲜红绷带。

黄少天撑坐在床头,身体在微微颤栗。

蓝河红着双眼,咬着唇冲出了房门。

一旁的几人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不自觉都屏住呼吸,喻文州深吸一口气,谨慎地解下覆在伤口的最后一片纱布。

狰狞的伤口争先恐后地挣扎出来博人眼球,整片皮肤都是刺目的血色,众人满眼除了红色什么都不见。

蓝河小跑着进门正好看到着让人胆战心惊的画面,端着的水撒了一地。

喻文州在盆里拧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血液在清水里绚烂地晕开,惊艳又惊悚。

蓝河慌忙跑出去又端了一盆清水,身后跟着匆匆赶来的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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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提着交待阿姨煲的粥匆匆赶回,刚走出电梯门蓝河就怔在那里,脑子轰然一响,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走廊上遍布惊悚的鲜红脚印,队长室的门已经化为残骸,木屑尸横遍野,格外凄凉萧条。

现在整栋大楼没几个人,几乎都在食堂。

心中隐隐不安,慌忙冲进队长室。

屋内空无一人。

蓝河慌忙顺着血印狂奔,血迹顺着阶梯往上。

蓝河开始抑制不住心慌,边往楼上跑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喻队!阿洋不见了!“深吸一口气”走廊上全、全是血。”

 

喻文州猛然起身,边接电话边往外跑。

旁边的黄少天吓了一跳,小跑着跟了过去。

另外几人看正副队匆忙的步伐,也不免好奇的跟了上去。

看着血迹还在不断往上,而他还没看到薛洋的影子,心越来越慌,腿脚开始抑制不住地发软。

颤抖着说:“血迹往、往顶楼去了!”

 

喻文州刚奔出食堂就听蓝河说出这个惊悚的噩耗。

下意识抬头往对面楼顶看……….

 

薛洋站在顶楼边缘,仰望着天边,长发飞舞,衣角翻飞,空荡荡的袖子舞得尤其欢快,整个人好似马上就会随风飞走。

 

喻文州瞳孔骤缩,手机掉在地上尤不知。

黄少天跑过来看到喻文州楞在那里,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

“啊!!!!!!”

黄少天瞬间惊叫出声,双手捂住嘴,双眼圆睁惊恐的望着楼顶。

郑轩等人赶到也跟着往上看…….

“啊!!!”于峰最先叫出声,是昨晚那个人!

黄少天已经开始腿软,却倔强的不肯妥协,颤抖着大声叫喊“成美!!!”

“成美!!!”“成美!!!”边喊边开始狂奔,刚跑出两步就踉跄摔倒,身后的徐景熙和李远把他架了起来,黄少天顾不得疼痛只抬头惊恐的望着楼顶那个人。

 

想拉住白衣道人的衣角,那人却转过身离他越来越远,慌乱的伸出手,那个身影却化为点点星光。仅剩的手臂在空中毫无章法的乱舞,松开又抓紧……

脚尖轻点,身体轻灵的跃出

 

楼下的惊呼此起彼伏…….

 

拼尽了全力也没能拉住你的衣角

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心

还是被丢下了啊

闭上眼睛,就这样吧。

身体随风飘摇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喻文州和黄少天肝胆俱裂地看着这一幕,早已声嘶力竭。


冷咧的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仿佛有谁在唤着他成美…..

是活腻了吗……

缓缓睁开眼睛寻找声音来源……

哦,是黄少天啊。

看向他微微一笑。

那个在唤着阿洋的人又是谁…….

是......

 

原来…..

你没有丢下我……

你是在那里等我吗……

 

强运灵力,手指掐诀。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降灾破空而来。

凌空一个翻跃,赤脚踩上降灾,轻盈落地。


握住剑柄。

缓慢却笔直的走向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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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蓝河提着保温饭盒进屋看见薛洋还在熟睡不忍叫醒,轻手轻脚的把饭盒放到床头柜替他掖了掖被子。

薛洋悠悠醒转,蓝河微微一笑道:“阿洋醒了~”

薛洋脑子昏昏沉沉,呆愣地点了点头。

蓝河扶他起身,垫高枕头倒了盅水:“饿了吧?我给你煲了点汤,来漱下口。”

拧了把毛巾给他擦脸,打开保温盒香味扑鼻而来,薛洋不禁咽了咽口水清醒了几分,一脸等投喂的呆萌表情望着蓝河。

蓝河哑然失笑,捋了捋在他脸上乱翘的碎发,从善如流地开始投喂大业。

 

给薛洋擦了擦嘴,见他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扶他躺下掖好被角。

 

看了看没什么事情做,刷卡上了游戏和君莫笑斗智斗勇去了。


蓝河没开语音,敲击键盘的力度也尽量放轻,时不时的转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人,睡得还挺沉。

投身到副本大业、和车前子夜度寒潭的互相伤害中不知不觉又到了饭点儿。

蓝河揉了揉脸,起身看薛洋还在熟睡也没叫醒他。

病人可不就该多睡才好得快么。

拿了保温盒轻轻关上门。

 

薛洋紧紧攥着床单,头痛欲裂,眉头紧锁,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争先恐后冒出。

 魏无羡讽刺的声音无孔不入挥之不去………

 

“霜华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说还给你?要脸吗?”

 

闭嘴!

 

“笑,你笑吧。笑死你也拼不齐晓星尘的残魂。”

 

闭嘴!!

 

“人家恶心透了你,你还非要拉他回来一起玩游戏。”

 

快闭嘴!!!

 

“你的确是在复仇。可你究竟在为谁复仇?可笑!如果你真想复仇,那最应该千刀万剐凌迟的,就是你自己!”

 

给我闭嘴啊!!!

 

 

“………薛洋,你真是…….太让人恶心了!”

字字诛心,每个字都刺得他鲜血直流,无处躲藏。

 

晓星尘…..

晓星尘………

晓星尘…………..

 

 

薛洋猛地睁开渗满血丝的双眼,瞠目欲裂。

机械地撑着床沿起身,陌生的房间里没有霜华,没有锁灵囊,没有他宝贝的糖。

没有…....

晓星尘.........


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没能唤清他的神智。

亦步亦趋地走向房门…….

 

打不开!

打不开!!

为什么打不开!!!

 

飞起一脚房门轰然倒塌。

 

地上的木屑深深扎进脚底却浑然不觉,血液被冷漠地踩到冰凉的走廊上,每走一步便是一个猩红的残印。

 

这是什么地方……

 

我在哪里…….

 

晓星尘在哪里…….

 

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为什么这么崎岖…….

 

哪里才是尽头…….

 

 

站在顶楼的天台上,好像生在云雾中,天边那一抹微光和晓星尘好像……

 

 

抬首望向天边描摹他的模样。

 

白衣道人,眼覆白绫,身负长剑,臂挽浮尘,明月清风。

 

 ‘你不说,我又何必问。萍水相逢,垂手相助而已’

 

‘你伤没好,一直不听话走动,可以吗?’

 

‘那可不行,你一开口我就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

 

‘轮到你就有话说。换什么法子?’

 

衣袂剑穗飘飘,缓步行来,如踏浮云,看着他莞尔一笑。

 

‘阿洋,回去了。’

 

恍如隔世

 

‘走吧,回家…….’

 

冷冽的风吹起蜜色长发,披散的发丝在风中飞舞,可怜的白色衬衣像是忍受不住寒风的摧残,衣摆和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激烈的舞动,好似下一秒就会背弃主人而去,光裸的双腿丝毫不受寒风威胁依然笔直向前……

 

 

‘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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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然后呢?”喻文州继续问。

 

“然后…..”薛洋空白了几秒猛地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眼神一黯,气势陡地一变:“然后小瞎子和他们联手!霜华和锁灵囊都被他们抢走了!!!”

喻文州心下一沉,还是问道:“你身上的伤和手臂也是那个时候伤的?”

 

“嗯。”摸了摸左肩道“蓝忘机夺走锁灵囊之后我被魏无羡激怒,让避尘刺中几剑。”

 

“偏偏小瞎子还在一边帮着他们对付我!”

 

薛洋双目充血,露出虎牙邪狞一笑:“然后我就打碎了她的阴魂。”

 

“我也被蓝忘机的避尘刺中了这里。”指着胸口上的致命伤,森然的看着喻文州。

 

他瞪着渗满血丝的双眼,继续咬牙切齿地道:“我扑向他!我拼了命去抢!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却被避尘斩下左臂,连同最后一颗糖一起丢了!”

 

喻文州听得心惊胆战。

 

“苏悯善忽然赶到用传送符把我传走了。”

 

他低下眼定定的看着仅剩的手掌,仿佛在看着他曾经得到又失去的东西。

 

传送符?喻文州心下一亮。

 

忽地肩上一阵疼痛。

薛洋抓住他的肩膀双眼通红,眼中尽是癫狂,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他们为什么要抢走它们?那是我的东西!晓星尘的剑是我的!晓星尘的魂是我的!晓星尘的糖也是我的!通通都是我的!!!他们凭什么抢走?啊?他们凭什么!? ”

 

松开抓着喻文州的手

 

“为什么要抢走它们!?为什么!?”

 

薛洋瞠目欲裂,暴戾之气席卷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声嘶力竭像疯了一般大吼着一掌拍在床头柜上。

 

嘶吼声伴随着床头柜碎裂的巨响。

 

喻文州着实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薛洋看着地上的木屑脸上空白了一瞬。

毫无预兆的抓住自己头发,像是要把头皮都揪下来,一边喃喃地重复问着为什么…….

 

喻文州赶忙上前制止这近乎自残的行为。

 门忽然被打开。

黄少天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成美怎么了?”

黄少天刚进屋住在隔壁的于峰也跑了过来,想是刚刚动劲太大了。

听见黄少天的声音薛洋抬头看看他,双眼通红却一脸空白。

这又是怎么了?黄少天凑过脸去焦急的问到:“成美成美你怎么了?”

薛洋看着黄少天放大的脸,又呆滞的看了看眉头紧蹙抓着他手臂的喻文州。

 

薛洋慢慢松开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把手伸向喻文州,却在中途黯然的收了回去。

 喻文州心猛地揪起,想抓住他收回的手,却不能,他知道薛洋眼中的人并不是自己。

 黄少天顺了顺他的长发,薛洋眼神空洞的看着黄少天喃喃自语:“我什么都没能留住。通通都被我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


“什么都没有了........”


黄少天看着这张之前还神采飞扬的脸上写满绝望,心都揪紧了,俯身捧住他的脸道:“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是还有我和队长吗?还有小蓝啊你忘了吗?我们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糖你想要多少我们就买多少好不好?等你伤好了我们去最好的酒楼吃最好吃的菜喝最好喝的酒,你想吃什么咱们点什么。”

黄少天说着说着也开始哽咽,跪坐到床头倾身微微揽住他,薛洋把头埋进他的胸口看不见表情。

黄少天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门口的于峰嘴巴从进门起就没合拢过。

 

良久,忽听薛洋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想吃米酒汤圆~”

这么重的伤吃米酒汤圆…….

黄少天转头用眼神询问喻文州,喻文州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一旁的于峰自告奋勇跑腿,风一样的跑了,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看着睡得不甚安稳的薛洋,喻文州和黄少天对望片刻不禁摇头叹息。

 心力交瘁的一天总算要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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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总算清静了。喻文州这才有时间整理沙发上的大包小包。

清点了一下袋子里的衣物,以衬衣和松紧带的休闲裤为主,两件羽绒服也是扣子的,面料也不错,方便单手操作,适合现阶段穿,蓝桥果然比较细心,喻文州想。

 

把衣物一一挂进衣柜后接了盅水,拿着崭新的牙膏牙刷放到床头柜,将枕头再垫高了些将水杯递给薛洋。

挤好牙膏,接过薛洋递还的空杯子。

空的?

 

那一刻喻文州淡定的脸差点破功。

 

薛洋把杯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喻文州缓了缓,调整好表情试探着问:“你很渴?”

薛洋茫然道:“没有啊。不是你给我喝的吗?”

喻文州扶额“我是给你刷牙用的!而且那是自来水不纯净。”只是想让对方先润润口的喻文州很无语.......

 

薛洋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拿着空杯子把牙刷递给他,重新去倒了杯水。

薛洋把牙刷递还给他,喻文州下意识接住。

只见薛洋咂咂嘴说:“这个不怎么好吃。”

喻文州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杯里的水都荡出了不少。

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再看了看薛洋砸巴的嘴,飞快地把水杯和牙刷放回床头柜,捏住他下巴试图把牙膏抢救出来。

喻文州双手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手掌之间传出来,“你为什么要把牙膏吃掉?”

薛洋理直气壮的说:“不是你给我吃的吗?”

还气鼓鼓又委屈的补了句:“明明那么难吃。”

喻文州简直难以置信,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恶意伤害,用一张被雷劈过的脸盯着薛洋,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一向从容的表情终于龟裂了。

 能反驳吗?好气哦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要冷静。

 

沉默了五分钟,喻文州试探性的问道:“你没见过这些东西?”

薛洋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他摇头。

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电脑“这个呢?”

依然摇头。

“………”喻文州想了想“那这房间里的东西你说说看你都认识什么。”

薛洋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开始打量房间。

“那个是衣柜。”

又指着电脑桌“那个是书案。”

再指了指身下“床、被子”

喻文州沉默了。


想了想拿出钥匙打开衣柜最下方的格层,拿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

薛洋眼神一亮,指着剑目光炯炯的道:“降灾,我的剑。”

微微运转灵力,掐了一个剑诀,降灾脱出喻文州的手飞到他面前,握住剑柄,剑身在轻微震动,像在和主人撒娇。

轻轻甩了个剑花放到了枕下。

 

虽然在拿出剑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看见如此玄幻的一幕,喻文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薛洋放好降灾转头看见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喻文州从震惊中回神,摸着下巴开始思索之前的种种强烈违和感:诡异的出现在蓝雨俱乐部,表字,长发,古人装扮,一身不寻常的剑伤,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宝剑,还有刚刚露出的这一手技能,这下全部都解释得通了,答案已然明了。

 

喻文州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他,薛洋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咳嗽两声。

 

喻文州收回目光,拿起牙刷重新挤好牙膏开始认命的帮他刷牙,一边还不断提醒他不要把泡沫吞了。

 

这种教小朋友的即视感真是…….

唉....心好累

 

刷牙教学完毕后又去浴室接了盆温水给他擦了擦身子。

 

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扣上三颗扣子,再套了条纯棉的底裤。

 

坐定在床边,喻文州想了想还是慎重地开口道:“阿洋,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是你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

 

薛洋不解的看着他。

 

“可能是几百年后甚至更久。”

 

薛洋睁大双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回想一下出现在这里之前的事情吧。”

 

薛洋眼神空洞,呆呆道:“之前……之前在义庄和魏无羡蓝忘机交手。”

 

“然后呢?”喻文州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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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被温馨的氛围渲染着,四人却心情各异。

 

蓝河觉得今天一天过于漫长,脑容量一时承载不了那么多的信息。那个人明明无惧无畏却意外的稚气,明明满面泪痕却意外的欢喜,明明过于沉痛的话题却被他轻描淡写一语带过,这人简直把每种情绪都体现到极致,从而反差到了极点。

好矛盾,想不明白啊!

刚刚说些什么来着?有表字,是孤儿,夔州人。

但是小霸王是什么鬼?还有打个架就把手臂都打没了?你真的不是黑社会吗?明明顶着一张十七八岁的脸却非说比黄少大,谁信啊!蓝河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是这屋里的人包括他还真都信了。但是啊!你不是和喻队是一对儿吗?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是什么恶俗的三角大戏吗?你敢不敢分个眼神看一眼喻队啊喂!反正我不敢…….

蓝河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被视觉上和精神上的双重冲击击中不断刷新着自己的世界观,这个世界太玄妙有点儿看不懂,只能感叹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

 

一直缠绕喻文州的疑问已经被薛洋云淡风轻地解答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但是看着眼前一站一卧的两个人他无法开口。

 

喻文州默默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给黄少天转身走了出去,蓝河也被外星人放了回来,后脚跟着喻文州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呼出一口气,喻文州站在走廊看着对面的写字楼出神,那里是蓝雨的食堂和公会部门。

蓝河看着他依旧挺拔的身影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说点什么。

 

门外的两人沉默地站着,门内的两人却谈笑风生,偶尔夹杂着丝丝笑声传出。

 

等黄少天口若悬河地从荣耀网游讲到青训营再讲到职业战队天都黑了,薛洋虽然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看到黄少天讲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一点也不想出声打扰,就这样笑眯眯的看着听着。

 

喻文州突兀的转了个身,对上蓝河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愣了片刻然后微笑着说“到饭点了,走吧。”

“……….”喻队你刚刚其实是一直在关注食堂的开饭时间吗?偷瞄被抓包的蓝河又开始吐槽…….

 

 

喻文州带了几个食盒进门。

“队长队长你真是太好了我和成美都快饿死了食堂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放饭啊饿死本剑圣了”黄少天一边口沫横飞一边扒拉着食盒。

“难道不是因为你话说太多才饿得比较快吗?”薛洋朝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

“成美你怎么变坏了?”黄少天说着放下手里的食物作势要去挠他痒痒。

喻文州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双准备作恶的手“少天,阿洋还有伤。”

黄少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道“好吧!本剑圣才不会趁人之危欺负弱势群体等你痊愈了看我饶不饶你~~~”

薛洋挑眉呵呵一笑,挑衅的冲着他坏笑“我痊愈了你还能近我身~~?”

黄少天瞬间炸毛“我靠我靠我靠薛成美你不要太嚣张啊不要以为你是病人本剑圣就拿你没办法你以为你是蹿天猴吗还能翻到天上去我怎么就近不了你身了本剑圣身手敏捷英武不凡分分钟灭了你!!!”说着还做了个五指张开再旋转捏住的手势。

薛洋看他炸毛得虎牙都呲出来了,黄色头发在灯光下发出耀目的光泽,活像只刚足月的奶狮子,这画面实在太喜感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捂住肺部的伤口,笑得不能自已。

黄少天更加炸毛挽着袖子就要找他拼命,哪知薛洋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嗽还一边大笑。

喻文州脸沉了下来,严肃道:“阿洋别笑了。”

薛洋看着黄少天担忧的表情和喻文州黑了的脸瞬间收了笑意。

刚止住笑‘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床单和被子都遭了殃,红白相间刺眼夺目。

黄少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就吓傻了。喻文州慌忙扯过纸巾给他擦了擦,薛洋毫不在意的抹了抹嘴角:“没事儿。”

见两人一脸好像他就要归西了的表情看着他,看得他忍不住眼角直跳。

索性放弃对他们的治疗。

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瞬间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撒娇道:“我饿了~”

屋里顿时一阵人仰马翻,这招一如既往的好使。

黄少天赶忙翻找食盒,这手速绝对有七百,喻文州倒了杯水给他漱口,把枕头垫高,拿过黄少天端着的粥试了试温度就开始喂。

黄少天也不喊饿了,就这样盯着他一勺一勺的吃完之后才把吊着的心放下来。

拿了颗大白兔在那里拆包装纸“成美,来张嘴~啊~~~~”

饭后一颗糖,投喂成功的黄少天比了个剪刀手瞬间满血复活。

薛洋一脸‘你真幼稚懒得理你’并附送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黄少天也不敢和他闹了,扒拉完饭在薛洋脸上一通乱揉,见薛洋青筋狂跳就要发作,立马一溜烟儿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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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脚乱的拿过纸巾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滴,怎料泪水越擦越多。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哭了啊啊啊啊!!!黄少天在心里呐喊,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知道一边说着别哭别哭一边不断拿着纸巾试图止住眼泪流下。

 

蓝河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

 

明明那个一身重伤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真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泪人。

而以冷静著称的机会主义者、自家王牌、蓝河的本命偶像,此时正手足无措慌乱笨拙地安慰着。

蓝河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三观正在重塑。

这两人画风完全反了啊!一定是我开门的姿势不对。

 

蓝河默默的退回去准备把门关上,却被眼尖的黄少天瞄到,激动得像看到了救星“小蓝快来帮忙啊快打电话给队长!”

黄少天急切的声音唤醒了蓝河,赶忙把大包小包堆到沙发上掏手机。

 

喻文州气喘吁吁的走进房间直奔床边,薛洋双眼通红的看他,眼里流光溢彩却转瞬即逝。

喻文州偏头用眼神询问黄少天。

黄少天连忙激动地边摆手边起身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啊队长!你要相信我啊队长!我用我所有的文字泡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边说边举起右手。

 

喻文州叹口气坐到床沿。

 

黄少天默默地退到一旁和蓝河对视一眼肩并肩一起扮电线杆。

 

喻文州松开紧蹙的眉头,声音尽量柔和:“阿洋是哪里痛了吗?”

薛洋摇头:“没有,我很好啊~”

“那你……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在哭?喻文州想知道却不能问。

薛洋嘴角上扬微微带笑,看着他说:“我开心呀~”

 

神一样的逻辑!!!

 

“………..”喻文州眉头紧锁

“………..”黄少天瞠目结舌

“………..”蓝河准备一会儿回家补一补小学课本


看着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纠结得快扭曲的脸,薛洋’噗呲’笑出声,三人齐齐盯着他。

薛洋转过头,仰面看了眼天花板,把胳膊横在眼睛上笑得特别开怀。

 

这又是哪一出?一脸茫然的三人看他笑得直抽抽,像是要把全身的绷带全部抖落,却默契地没人出声阻止。

 

薛洋挪开挡住眼睛的手臂,偏过头。

看向上方的黄少天,拉了拉他的衣角。

黄少天下意识府下身,一脸呆滞的问“怎、怎么了?”

薛洋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

“听仔细了~”

黄少天机械地点了点头。

只听那人俏皮的说道:

 

“我姓薛名洋字成美,字是阿瑶取的我特别讨厌,不过你可以例外哦~,无父无母无亲人朋友,夔州人氏,别人都叫我夔州小霸王~,伤是和夷陵老祖含光君打架弄的,我打不过他们~,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但是~我肯定比~你~年~长~哦~,还有~,橙子味的糖~特别好吃~~~”

本就伶牙俐齿此时更是生动流畅的一一回答了之前黄少天的所有问题,清脆的少年音回荡在房间里,仿佛有雀跃的音符在空气中跳动。

故意拖长了尾音一脸狡黠的看着他,邪魅又张扬。满是调笑的眼神好似有星河在流动,眼里尽是恣意的轻狂,意外的蛊惑人心,可爱俏皮的虎牙衬得本就俊逸的脸庞更加神采飞扬,好像整个人都沐浴在了阳光下。

 

原来,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黄少天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掌心贴在他的脸上流连忘返,拇指摩挲着已经干涸的泪痕。

 

轻声唤道:“成美”

薛洋笑意吟吟的望着他,收回拉着他衣角的手,覆在脸上的手掌上,用鼻音回应到“嗯~~~”

 

四目相对,眉眼含笑,温柔致极。

 

原来…….

 

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哭包洋,黄烦烦怒刷存在感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喻文州把自己和张叔的手机号给了蓝河。去后勤部门领了些日用品和一套折叠床,递给蓝河一张卡,交待帮忙买些换洗衣物。

 

出了蓝雨俱乐部冷空气无孔不入,蓝河顿时清醒不少,甩了甩头,总算把在浮空飘荡的魂儿给拽了回来。

想到自己闹了那么个大乌龙真是尴尬得想挠墙,努力在偶像面前保持的良好形象已经碎成渣,好想把之前咬断的舌头给吞了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蓝河,被自己脑补出一段不可描述的感情大戏之后蓝河发现再也无法直视那两个人,更无法正视脑补过量的自己。

 蓝河抬头望天,万念俱灰,开始怀疑人生。

 


房间还残留着刚刚暧昧的余味,喻文州在床边的沙发椅坐着,心绪翻涌。

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难以理解的事情,喻文州想要理出个所以然。

无奈疑问却像个线团越扯越长越扯越乱。

 

而唯一能够解答疑惑的人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看着薛洋乖巧的睡颜,喻文州又被那个吻生生的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扯了出来,不知道薛洋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吻他,像是恶趣味的惩罚,又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暧昧不清,喻文州心下不定。

 

但是有一点喻文州非常肯定。

 

薛洋眼睛里的人并不是他。

 

一时间千思万绪,像有什么压在心脏之处,烦闷得紧。

被一个相识不到两天的人牵动思绪,不,其实连相识都算不上,喻文州觉得自己战术大师的称号真该让贤。

 

烦躁的理了理头发起身往外走,把房门轻轻掩上。

 

薛洋慢慢睁开眼睛,神色不明的看向喻文州离开的方向,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虎牙在唇上留下深深的齿印。

 

喻文州在走廊呆了半个小时,心情逐渐平静。

正转身打算进屋,黄少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队长队长经理找你。”

喻文州愣了下点头进门拿外套。

躺在床上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无悲无喜,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喻文州心漏跳一拍,拿了外套有些慌乱的往外走。


黄少天却往屋里蹿“队长队长你去吧!我来看着小家伙儿~”

自早上围观了队长投喂薛洋的那一幕,黄少天视觉受到了冲击,那人明明笑得那么灿烂却哭得那么悲伤。

真是个矛盾的人。

之后脑补出一个从小被后妈虐待受尽苦楚吃不到糖的可怜娃……..

喻文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叮嘱了两句,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薛洋转身走了。

 

黄少天一脸雀跃的滔滔不绝“小家伙你醒啦要不要吃糖啊我叫黄少天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少岁了满十八没家在哪里你的家人呢你为什么伤得这么重呀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告诉我看本剑圣不骂死他骂他祖宗十八代你还痛不痛啊我看着都疼我给你拿糖吃”

黄少天语速报表一口气问了无数个问题都不带停顿的。

 

薛洋被他的连珠炮问得一愣一愣的,躺在床上茫然的看着黄少天在衣服和裤子包包里掏出一大堆颜色各异的糖果堆到床边。

“花生糖玉米糖薄荷糖彩虹糖波板糖巧克力大白兔棒棒糖我给你说这个棒棒糖有牛奶味和水果味上面还有各种动物的图案好吃又有趣哦口味也特别多有芒果味草莓味葡萄味橙子味苹果味蓝莓味还有哈密瓜和猕猴桃味你想吃哪一种?”

不等薛洋开口黄少天就自顾自的挑了一个橙色的棒棒糖,拆掉印着花纹的透明包装纸,递到他嘴边,薛洋下意识张开嘴。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橙子味,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黄少天自来熟的坐到床边,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期待的盯着薛洋等答案。

 

薛洋抿了抿嘴里的糖,所有的感官都被这酸酸甜甜的味道侵占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除了晓星尘从来都没有人无条件对他好过。所有接近他的人无一不是利用就是对他喊打喊杀,曾经丢掉小指都没能换来的点心现在却被人捧在手心送到嘴边小心翼翼的问他好不好吃。

薛洋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好吃~”咬着棒棒糖露出稚气的小虎牙,笑容纯粹得似乎能让全世界都感受到他的快乐。

怎么又是这样的表情?黄少天下意识接了句:“好吃你就多吃点”

…………

“嗯~”薛洋笑得特别明媚。

“…………….”看着对方灿烂的笑脸上逐渐挂上眼泪,黄少天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嘴皮子利索的剑圣忽然变成了口残。

 

队长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干啊!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带蓝河小天使打打酱油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喻文州尝试着和他交流。

薛洋像是认定了他,这让他很是疑惑,而这道命题解答起来好像会很复杂。

无奈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无瑕分心他顾。

喻文州选择把疑问放一放,先解决燃眉之急。

“阿洋,我们聊聊好吗?”

薛洋看着他乖巧地点点头。

“………”喻文州有点不忍心说下去。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我这段时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我想再找个人来照顾你。”

薛洋眼眶渐红。

喻文州拿出黄少天的语速忙说道:“你放心我就在离你很近的地方只要一抽出时间就能马上来陪你而且除了白天比较忙之外晚上我都会陪着你的。”

“别哭……”抽出纸巾为他拭去眼泪。

薛洋吸了吸鼻子,用沙哑的声音说好。

喻文州有些不忍,可是现在正值职业联赛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耽误不得。

默默的叹了口气拿过手机拨通了梁易春的号码“大春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挂了电话正好听见敲门声:“请进。”

是张叔。

 

另一边梁易春在QQ上给蓝河去了条消息。

春易老:来

蓝桥春雪:办公室?

春易老:对


蓝河匆匆在游戏里给系舟交待了几句,拔出账号卡退了游戏。


五分钟后出现在梁易春的办公室。

“大春”

“坐”

梁易春开门见山的说“喻队那里有点突发状况,需要一个信得过又细心的帮手,我推荐了你。我看你最近在十区折腾的有点抑郁,你就当转换下心情。”梁易春一口气说了好几句,一点也没有在网络上的惜字如金。

“具体是什么事情喻队也没有说,你直接去战队宿舍找他吧。”

蓝河亢奋的点了点头出了门。

一路上蓝河都沉浸在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的雀跃和会不会见到黄少能不能要到签名的刷屏中。

站在队长室门外蓝河稳了稳心神敲了门,还是有些紧张。

温润的声音响起“请进”

打开门看见喻文州坐在床边,蓝河有点手足无措。

“喻、喻队。”

喻文州亲切的开口“是蓝桥啊,过来坐”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椅。

待蓝河坐定,喻文州微笑着说“这次叫你过来是想你帮我照顾一下阿洋,我白天没什么时间,就麻烦你白天帮忙照顾下,屋里的东西你都可以使用,包括电脑。”

侧身让出被遮住的薛洋,蓝河站起身打量了一下病人。

被子盖在脖颈处,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淡淡的唇紧抿着,鼻梁挺秀,额上的碎发半掩住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覆上眼神更添朦胧,眼尾略弯微微上扬,蜜色长发散落在枕边和床单上,凭添了几分妖娆,端的是一幅如画美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病态美?

我们大蓝雨终于有美女了!

蓝河心中亢奋,好想立马上游戏找车前子炫耀啊!让丫每次都用蓝雨无美女的梗来嘲讽,现在让丫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美人!我气死你!

哈哈哈哈哈!!!我大蓝雨威武。

蓝河的脑洞已经飞到天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人。

喻文州眉眼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蓝河的反应。

“咳…….”喻文州出声

蓝河瞬间回神脱口而出:“美、美人啊!”

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

“我们蓝雨终于不是和尚庙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低下头尴尬的想把舌头咬断。

喻文州下意识的转头看薛洋。

额…..之前看他马尾太凌乱松散,才把发带取下重新绑……….

然而发现……一个不会绑,一个绑不了,大眼瞪小眼之后索性放弃了治疗………

没想到……

咳…….一点都不想承认是自己的责任…..

 

只见对方眼睛微微眯起,没什么表情,嗯!如果忽略掉额角跳动的青筋。

喻文州默默把头偏到一边……

低头咬唇忍笑忍得辛苦,极力控制着还是不免双肩微微颤抖,与之相扣的手也在被子里轻微抖动。

薛洋额角青筋狂跳,偏过头瞪着这个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

喻文州背对着不看他。

薛洋手臂用力一拉,喻文州猝不及防,条件反射曲臂撑在薛洋身侧,还是不可避免压到了伤口。

喻文州这下笑不出来了,连忙起身查看。

还没直起身子就被抓住领口往下拉。

毫无预兆的触到对方冰凉的唇,喻文州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对方却眉眼含笑一脸戏谑,本能的想远离却被扣住后脑动弹不得。

薛洋头微微一偏吻了上去,喻文州眉头微蹙,下意识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拉开距离,却猛地想起对方身上有伤,默默地放轻了力道。把喻文州的反应尽收眼底,薛洋唇角上扬,霸道的啃咬,辗转吸吮对方的唇,鼻息打在脸上,呼吸都变得紊乱。

良久才松开对对方的钳制,邪魅一笑,伸出舌尖扫过唇角银丝,虎牙若隐若现,极尽狷狂和魅惑。

喻文州耻得满脸通红。

蓝河在一旁看着一系列的神展开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大春,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我会不会被灭口啊!我要是有什么不测记得墓志铭上一定要刻上‘蓝雨忠魂许博远’,逢年过节记得给我烧点黄少的手办,君莫笑的窗户由我去爬蓝溪阁的BOSS由我来守护,我会想你的大春,我舍不得你啊大春(尔康手)!!!

蓝河这边控制不住自己放飞的脑洞,对面喻文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忽略掉喻队通红的耳根蓝河会比较入戏。

蓝河望着天花板反复催眠自己:我只是一根电线杆我只是一根电线杆我只是一根电线杆。

喻文州俯身撩开被子,果然绷带已经见红。

喻文州眉头紧皱,蓝河也是一惊,不再扮演电线杆。

反观床上的人一脸得意洋洋悠哉致极。

喻文州面色一沉,真想抓着对方问:你难道不知道痛吗?

沉着脸严肃的说道“不许再胡来了!”

一旁的蓝河吓得一个激灵,从来没有见过好脾气的喻队那么严肃,是生气了吧!

好想下线遁啊。

拆开纱布,胸口和腹部狰狞的伤口呈现在眼前,蓝河这时才发现对方左肩处也包扎着绷带,肩下空空。蓝河大惊失色,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偏偏那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蓝河叹服:真汉子纯爷们儿啊!!!

等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直到喻文州换好绷带盖上被子,蓝河才颤抖着手指指着薛洋问喻文州“男、男的?”

蓝河三观尽碎生无可恋只想蹲在墙角抱头痛哭。

大春,我想回去吃键盘,吃十个。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黄烦烦上线

天光微亮……

喻文州是被敲门声惊醒的,看了看一旁的薛洋睡得颇为香甜,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掌,刚有所动作薛洋便不安的动了动,抓紧的手被骨节咯得生疼。

只得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一抹金黄色风一样的奔了过来。

“队长队长你怎么还没起床啊训练的时间都到了队长你居然也会迟到哈哈哈哈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队长我给你说啊郑轩和徐景熙那几个家伙正拿你打赌他们赌你是睡过了头我当然不服气了队长你可要对我负责啊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喻文州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无奈的打断了黄少天,声音沙哑地开口:“少天,稍微安静一下,这里有伤员。”

黄少天愣了一会向前跨了一步侧身绕过喻文州。

“………”黄少天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嘴巴都合不拢了,指了指喻文州又指了指薛洋,楞是一句话都没挤出来。

喻文州伸出食指在唇上比了比,招手示意,黄少天从善如流的附耳倾听。

 

“我去!!!”黄少天眼珠都快瞪出来了,终于蹦出两个字。

再次上前打量躺在床上的人,一脸‘故事好玄幻让我先缓缓’的表情。


黄少天忽然大叫一声“我靠!!!”

喻文州一脸你又怎么了的表情看着他。

黄少天大爆手速拿出手机解锁打开摄像头一气呵成,递给喻文州指了指脖子,总过程不过两秒。

喻文州接过手机,发现被高领遮住的脖子上隐约有乌青的指印,拉下毛领,白皙的脖颈对比青紫色的五个指印更加鲜明,触目惊心。

喻文州也有点后怕,把毛领拉到最高。

“卧槽卧槽卧槽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都已经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了还能把你掐成这样他是练过如来神掌吗还是铁砂掌啊不行啊队长这家伙太危险了队长你不能太靠近他啊你和他同床共枕一个晚上居然还活着简直不科学啊!”黄少天咋舌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话从少天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喻文州眼角直抽抽。

“这事先不要声张,今天的训练由你负责,我再看看情况吧。”喻文州揉了揉太阳穴。

“少天,帮我拜托食堂阿姨煲一锅鸡丝粥。”顿了顿“对了,你那里有没有糖?没有的话能不能帮我买点?还有,帮我把电脑挪过来。”

黄少天望着天花板,安静如鸡。

“另外……郑轩和徐景熙今天加训,你监督。”还是一惯的温和口吻。

黄少天缩了缩脖子后背一阵凉意。

 

喻文州侧身坐在床上点开比赛的录相反复观看。捏了捏鼻梁,很想给自己冲杯咖啡。

被扣住的手臂泛酸,叹了口气认命的躺到床上,侧过身子面向薛洋。

此刻乖巧的睡颜纯粹得如同稚子。

抬手轻轻捋了捋他耳旁的发丝。


薛洋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

喻文州收回来的手顿了顿,语带笑意的道“阿洋,你醒啦。”

薛洋瞳孔微缩,只一瞬便掩去了眸中的情绪,静静的看着喻文州。

“饿了没有?我让食堂阿姨煲了粥。”

喻文州看薛洋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给了黄少天“少天快去帮我看下阿姨的粥煲好了没有,….嗯,醒了。…………..快去吧。一会再说,先挂了。”

放下手机转头看着薛洋,薛洋也看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喻文州败下阵来,温和的开口道“阿洋,还好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吧?”

薛洋小虎牙咬着下唇,还是不说话……

病人不配合治疗喻文州也是没辙了。

唉…心有点累


“队长队长粥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我去拿粥的时候阿姨说下次要煲粥提前点打招呼可以多煲些时间对了队长你也没吃饭吧还好我拿了两个碗看我多聪明刚刚碰见宋晓那几个家伙差点被打劫了呢我去还好我身手不凡才保住了你们两个的口粮我厉害吧!”

黄少天一脸快夸我的表情,端着一个大煲仔进屋还提了一个袋子。

一揭开煲仔的盖子香味铺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乘了小半碗搅一搅吹凉。

舀起小半勺试了下,温度适中。

示意黄少天帮忙端着碗,喻文州舀了半勺粥凑近薛洋的唇边,无奈薛洋紧咬着唇只睁着漆黑的双眼看着他。

黄少天看着僵住的两人道:“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吃粥?可是你现在身上有伤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啊,可不能任性啊!”语速难得放缓,只道对方在挑食。

喻文州把那一勺粥放回黄少天端着的碗里,腾出右手揉了揉薛洋的头发,抚开额上的碎发摸了摸,从谏如流哄道:“阿洋乖~喝完粥我们吃糖好不好~?”

薛洋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乖巧的点了点头。

黄少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合不拢了,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盯着薛洋。

喂了两小碗粥,将黄少天之前带过来的袋子拿过来翻找,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用牙齿撕掉包装纸,送到薛洋嘴边,薛洋张嘴含住,香甜的味道席卷整个口腔,甜得让人忘记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郁积多年的惨怆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吸了吸鼻子,牵引喻文州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一脸委屈的道“道长你还欠我好多糖~~”

本来无甚表情的脸上绽放出这世界上最绚丽的笑容,仿佛那颗糖就是他的珍宝。

蓄谋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争先恐后的落下,落在谁的心上漾起一圈圈涟漪,令人措手不及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