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昔 月 。

吃不到想吃的粮,很忧桑。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九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九

“不能剪!!”蓝河被薛洋的动作给吓了个哆嗦,连忙制住他不安生的双手,生怕他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啊剑啊什么的直接把头发给削了。

蓝河咽了口唾沫才看着满脸问号的薛洋接着说:“你可千万别剪啊,大不了我帮你洗还不成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把头发剪了喻队和黄少会是个什么反应,但是老妈和经理是一定会哭的。”

“.......会吗?头发而已,哪有那么夸张。”薛洋不信。

蓝河非常肯定以及确定的点头,无比认真无比慎重的看着他说:“先不说经理了,就说咱妈吧,你说她是不是每次都抢着帮你洗头?是不是经常夸你头发长得好?是不是经常摸着你的头发把玩?还抢着帮你梳头对不对?”

薛洋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呆呆地点头。

“这些都足以说明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的头发对吧?所以呢,你要是把它们剪掉她是真的会哭给你看的。你瞧.......”蓝河将他披散的长发拢到身前,苦口婆心的劝导:“长这么长多不容易,剪了多可惜啊,应该养了很多年了吧,你舍得吗?乖啊听话,你也舍不得老妈哭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样呢,薛洋只得作罢。

蓝河这才放下心来大呼一口气,虽然老妈会不会哭蓝河不确定,但他很确定的是经理一定会被气到吐血。

蓝河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长发说:“我去调水,你快些脱了过来,洗掉酒味儿就好,早完早睡。”

薛洋吐掉嘴里的漱口水乖乖应是。

蓝河将外套放在浴巾架上,鞋子一脱裤腿一捲,挽起袖子就拉开浴室门忙活起来。


“阿洋你好了........没?”蓝河看着将衣物踩在脚下的薛洋,眼皮忽然跳了好几跳,“.......你带换洗衣服了没?”

薛洋边扯内裤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衣服不是都在你包里吗?你和妈一起收拾的么,你忘了?”

蓝河一脸哀伤的说:“可我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钱包一手机,口罩还是在机场买的呢。”

薛洋看着被踩在地上的衣服也有些无语。

“要不我去找叶神借来穿着先?”蓝河试探性的问。

“谁要穿他的啊!切!”薛洋激动的拒绝,满脸嫌弃。

“那你是想裸奔吗!”蓝河郁闷。

“裸就裸!都是男人怕什么?”薛洋插着腰豪迈的说。

“这不是在蓝雨啊大侠!真是败给你了!”蓝河捂脸,寻思了一下说:“算了,你乾坤袋呢?应该还有衣服的吧?”

薛洋想了想,开始蹲在地上翻找:“好像还有一套吧......金星雪浪袍之前脱在喻家了,应该在文州那里,那套黑的又被爹娘扣在了家里,喏.....就剩这一套了。”薛洋起身抖了抖那套白袍。

蓝河将花洒固定好,光着脚丫蹿过来,摸了摸中衣和内衣的面料和厚度:“那今晚就先穿这个睡吧,在屋里应该也不冷,别出门就行,等明天再给你买。”

蓝河将衣袍接过手,小心翼翼的挂好,生怕薛洋大咧咧的又给弄脏弄湿了。


两人一个搓澡一个洗头,一个穿衣一个吹发,双管齐下倒是捯饬得很快,蓝河梳了梳他顺滑的长发,将外袍取下给他搭在肩上才开门,把站着都快睡着的薛洋往卧室里拽。

“阿洋先别睡,你有药膏没?”蓝河拍了拍薛洋的脸蛋。

薛洋眼皮子都快撑不住了,困倦的趴在床上口都懒得张。

蓝河扒下他的亵裤,在本来就红红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薛洋瞬间酸爽得直抽抽,捂着屁股睁开眼,气急败坏的转头看着蓝河说:“你干嘛啊?”

蓝河叹气说:“屁股不要了吗?有没有消肿化瘀的药?你喝太多酒了,屁股不擦点药明天会肿的。”

薛洋抽着嘴角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盒药膏丢给他说:“明明是你下手太重了好吗?也不知道轻点儿!痛死我了。”

蓝河瞧着那个红印也觉得有些狠了,打开盒子挖了一小块边涂边说:“怪我?谁叫你喝那么多的,不痛你记得住吗?你再敢喝这么多下次还掐!”

薛洋默不作声,将脑袋埋进软软的枕头里当作没听见。

蓝河无奈的在他头上撸了一把,拉好被子给他掖了掖,把外袍和腰封平整的放在床头,又将空调调低了些才关灯进了浴室。


蓝河冲了个热水澡,把薛洋扔在地上的衣物匆匆收拾了一下,拿了药膏咚咚咚的下了楼。

楼下只开了一盏节能灯,叶修正专注在电脑前和一队人分着Boss的战利品,蓝河默默拉开旁边的椅子安静的坐下,没出声打扰。

“上来玩会儿?”叶修将随手组的野队解散后扭头问蓝河。

蓝河看着已经49级的君莫笑免不了有些心潮澎湃,能和顶尖大神面对面的玩儿游戏是多少玩家们梦寐以求的幻想,蓝河也不例外,现在却只能遗憾的摇摇头:“不了,明天要早起,也没带卡。”

叶修眉头一挑,说:“那你还不去睡?特地来看哥?”

蓝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着脸说:“啊,来看看你,阿洋手下没什么轻重,你还好吗?”

叶修抖了抖烟盒递给他:“抽吗?”

蓝河摇头。

叶修耸耸肩,点了支烟操作着君莫笑往主城走,看着屏幕轻描淡写的说:“你这不看到啦,好手好脚的,没啥事儿。”

就算叶修不说蓝河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远没有他本人的态度那么轻松,蓝河心中过意不去,歉疚的看着他的侧脸问:“那手腕呢?我拿了阿洋的药膏,擦点儿吧。”

叶修停下操作,撸起一小节袖子看了看手腕那几个指印说:“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就来点儿呗.......”

叶修拉起袖子,理所当然的将手腕凑到蓝河面前等伺候,蓝河也没什么异议,开了药盒将他袖子又往上推了推,叶修也顺势箍住厚厚的衣袖配合他上药。

蓝河挖了一块药膏涂在他手腕上,再细细的均匀的抹开,力道拿捏得刚好,不轻也不重,叶修本来想哼哼两声逗逗他都没好意思,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不太美好的事情来。

叶修扯起嘴角笑得一脸奸诈,看着兢兢业业涂抹药膏的蓝河意味深长的说:“蓝河啊,哥一直以为你是个厚道人,没想到也挺贼的嘛,呵呵.......”

蓝河茫然的抬起头:“.......我怎么了?”

叶修松开衣袖,拿下叼在嘴上的香烟,慢悠悠的弹了弹烟灰才出声调笑道:“哟,别告诉哥你忘记了啊,你小子居然套我信息,让你弟弟来找我寻仇,你不厚道啊!本来以为你是难得的一股清流呢,没想到居然也这么阴险啊,真是看错你了,亏得哥这么信任你,唉!还真是受打击啊。”

叶修满脸哀伤的连声叹息,却不动声色的欣赏蓝河脸上风云变幻的神情。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蓝河有些理亏,刚张嘴想说点儿抱歉的话补救就被叶修插了话。

“你不厚道。”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你深深的伤害了我。”

“停.......!!”蓝河每次试图出声都被叶修噎回喉咙,这些话更是越听越不对劲儿:“大神你也太夸张了吧?”

叶修完全脸不红心不跳:“我在实事求事,哪里夸张了?你看哥的脸就该知道哥是个多么正直的人了。”

蓝河看着他白得近似病态的虚胖脸已无力吐槽,最终还是无奈的问:“那么,最后你想要表达什么呢?”

叶修看着他一脸“你小子真不上道”的表情说:“我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啊,你伤害了我对吧?”

蓝河使劲搓了一把脸,将快要扭曲掉的表情给扭了回来,才说:“你继续.....”

叶修一本正经义正辞严的说:“所以你不应该补偿补偿哥吗?”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蓝河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那您想怎么补偿?”

叶修搓了搓手腕,迅速从文档里调出一份材料清单,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材料照这个来一份,就当心理补偿了,还有你来兴欣帮我带带呗,就半个月,权当精神损失费。”

妈蛋!就知道会是这样!!!

蓝河愤怒地拍案而起:“我靠!你怎么不去抢!敢不敢再黑点儿!”

叶修见他激动的反应着实好笑,准备再添一把火,佯装思索后调出千机伞下级完整的升级材料清单扫了几眼,指着屏幕转头认真的对蓝河说:“还有这几个.......”

“没门儿!一个都别想!”蓝河现在特别想把药膏糊到他脸上。

“别呀,咱再商量商量呗,哥退一步好了,后面这几样不要了,看哥多大气。”叶修欠揍的说。

蓝河不断的深呼吸,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趁火打劫的行为也能叫大气?真是长见识了,你开的这些材料大部分都是野图Boss掉落的高级材料,你当那是副本Boss每天都可以刷的吗?何况现在整个十区的等级都没上去你让我上哪给你弄去,你不如去抢好了。还有啊,上次帮你管理公会只是一次特例,现在想都别想,而且月中眠他们不是已经在兴欣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去?你也太贪心了吧,要了材料还要劳力。”

阿洋,我后悔了,你还是把这祸害给带走吧。

叶修呵呵一笑,整个人都惬意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枕着手臂面不改色的望着蓝河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嘛,不贪点儿多对不起自己,这些材料我不急的,你们什么时候刷到什么时候给,我还信不过你么?哥这段时间冲神领实在一点儿时间都抽不出来,月中眠他们虽然都是老手,可是论管理公会这方面还是你比较有经验啊,帮我带带呗,你传授他们些经验,以后不也省了你很多事儿么?你说对吧?”

蓝河简直被气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说:“材料又不是我私人的东西,那是公会财产,就算刷到了也是上缴战队不可能因为个人的原因给你,想都别想。”

叶修无所谓的说:“这个好办啊,你可以来兴欣嘛,带着兴欣的人去刷不就两全其美了。”

“您考虑得真是周到啊,我组织兴欣的人去帮你们抢Boss,到时候Boss抢到了材料也有了,你们兴欣就名利双收了,还顺便帮你管理了公会,一石多鸟皆大欢喜,那都帮你去了我蓝溪阁还要不要了?”蓝河一秒拆穿他的如意算盘。

“你们蓝溪阁财大气粗的,不在乎这点儿。”叶修说得云淡风轻。

“没门儿!材料没有,命就有一条,你要就拿去吧。”蓝河咬牙切齿的拒绝。

“呀,蓝河,你这是要跟给哥耍赖啊,你给哥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哥找你要点儿心理补偿怎么了?你这是肇事逃逸不负责任你知不知道?”叶修坐直身子一脸难以置信。

蓝河之前的那点歉意已经被叶修的厚颜无耻给彻底淹没了,没了顾虑头脑反而清晰起来,他笑了笑说:“哦?那就算我是那个肇事者,这责任也不全在我吧?我承认我是给你挖了个坑,但是别忘了,挖坑的工具可是你自己准备好的,如果不是你平白欺负阿洋谁吃饱了撑的给你挖坑?有因才有果,是你欺人太甚在前,阿洋报复你在后,你完全是自食其果,怪不得别人。”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机灵了,居然套路不了他,叶修暗戳戳的想:“你这是强词夺理,哥不过嘲讽了他几句而已,你也太护短了吧蓝河?”

“他是我弟弟,我不护他难道护你不成!”蓝河一脸你能拿我怎样,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呵呵一笑,接着说:“还有,你敢说你只是嘲讽几句而已?你当我不知道吗?我也万万没想到啊,咱们堂堂的荣耀教科书居然欺负一个刚入门的新人小白,您也真是够威风的了,斗神的风采真是让我等凡人望尘莫及叹为观止啊。”

我去!!!太特么扎心了。叶修自讨了个没趣,脑子转了转,试图把蓝河又往补偿方面引导:“不管怎么说,哥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受到了严重打击,难道不应该拿点儿补偿吗?”

“应该的应该的。”蓝河欣然接受,继而悠闲的敲着桌子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来算算账好了。”

叶修一愣,问:“什么账?”

“当然是你刚刚说的这笔账喽,既然堂堂斗神都清要索赔,我们小家小户的当然更不能客气了是吧,这可不得计算一下我们的损失才能得出应有的赔偿么?”

“你有什么账可算的? 哥才是受害者好吗!”叶修额头滴下几滴汗来,这里明显有个大坑。

“不能以偏概全,你站在你的立场自然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整件事情是因你而起,虽然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你现在明显安然无恙并没看出来有任何损失,所以,你把自己定位为受害者怕是不妥吧?反而是我们这边损失得比较多。”蓝河气定神闲的说。

叶修张了张嘴还没想出如何反驳,蓝河就伸出手掌摊到他眼前,微微一笑,一根一根的掰着手指说:“一,因为你的原因阿洋砸了我一台高配电脑,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二,从广州到杭州的来回机票,提醒:现在是春运期间。三,因为你所谓的嘲讽,阿洋受到了精神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对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四,因为担忧你的安危,我操心劳神的开导劝解阿洋,甚至因为你而引得我们兄弟不睦。五,因为怕你身首异处,我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在门外吹了近两个小时的风雪从而导致我身体不适,这是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我姑且想到这么多,我们也不用物质上的赔偿,材料更不需要,你只需要免费帮蓝溪阁刷一个月的副本记录就成。”蓝河悠闲的做出总结。

叶修被反将一军,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蓝河一阵目瞪口呆。

这场谈判显然已经完败。

“蓝河啊,没想到你比哥还能讹。”叶修不禁抹了一把脸啧啧称叹。

“近朱者赤,跟你学的。”蓝河笑着说。

“真是青出于蓝啊。”叶修竖起大拇指。

“不及叶神万分之一。”蓝河谦恭道。

两人互不相让,针尖对麦芒,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一阵静寂的眼神较量后........


“噗哈哈哈哈哈........”

两人再也绷不住同时喷笑出声。

叶修在蓝河脑袋上撸了两把说:“你小子也太逗了,这伶牙俐齿的不去当律师简直浪费了。”

蓝河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说:“叶神见笑了。”

叶修收起烟盒,拔卡关掉电脑,仍旧止不住笑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喽,睡觉去。”


两人肩并肩的往楼上走,叶修突然说:“诶我说蓝河,你弟跟你的性格怎么相差这么多,他那个脾气火爆得哟,哥都还没开始点呢他就已经炸了。”

蓝河捂嘴直乐:“阿洋性情是有些乖张跳脱,跟初相识时性情已经温顺了许多,我身边的人也都和他相处得很融洽,是不是你们的沟通方式有问题?”

“也许,他心里对你还存有敌意也说不定?”蓝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叶修随手关掉走廊的壁灯,坐到沙发上摸着下巴回想了一番之前出口的垃圾话:“有这么严重?”

蓝河打开饮水机拿出两个纸杯倒了两杯开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耐心的为叶修解释:“我之前说阿洋还是新人小白,这个真不是忽悠你,他才刚接触荣耀三两天,确切来说是刚接触网络,还没把网络和现实区分开来,我听他说起事情的经过,你的那些垃圾话我们听着心里郁闷郁闷磨磨牙也就过去了,本来嘛,这种游戏里的纷争在我们的眼里再稀松平常不过了,可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们也还没来得及给他普及这方面的常识,所以他把你说的话当了真,觉得你是带着恶意在针对他,而且........”

叶修捧着纸杯暖手没插话。

蓝河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接着说:“而且你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他的禁忌,结果会变成这样也就不难想象了,你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如果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后两个月后,同样的情形也许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

叶修捧着纸杯深思,蓝河半开玩笑的说:“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看阿洋也没那么抵触你了啊,别担心了,他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而已。”

叶修直接朝蓝河丢了个眼刀子:“你这也叫安慰啊?”

蓝河抿嘴直笑:“我说真的啊,你之前说我护短,其实最护短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只要是他在意的人,他才不会去管谁对谁错呢,对事不对人这句话在他那里完全就是反过来的。他不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事倍功半,何况你们之间本来就还有嫌隙。”

“真的假的?他真这么任性这么不讲理?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打击我?”叶修半信半疑,同时也惊讶这朵奇葩。

“啊,我也没办法。”蓝河也表示很无奈。

叶修犯愁了,捂着脑门儿颓废的往沙发上一倒:“那这要怎么搞?鬼知道什么时候又不小心犯了他忌讳,他总阴晴不定的,指不定就能给你来个特技,哥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他拆的,你赶紧给支点招呗,不然哥这几天就难熬了。”

叶修表示对于之前的‘空中飞人’事件仍心有余悸。

蓝河见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着实好笑,使劲憋着笑一本正经的建议:“我觉得你少开口比什么都管用。”

“喂,够了啊,损上瘾了你。”叶修嘴角直抽抽。

“咳........好不容易抓到为自己报仇的机会,哪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蓝河豪不客气的揶揄,憋笑憋得甚是辛苦:“再说了,阿洋的雷区基本都被你踩了个遍,你总不至于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吧。”

踩了个遍?这尼玛是得有多衰!

“那你到底有招没招?你是他哥,难道还不清楚他的脾性好恶么?别小气嘛,指点一下呗,大不了哥下次副本攻略给你们蓝溪阁免费咋样。”叶修不耻下问,不惜以利益诱导。

蓝河眉头一挑对这个意外的收获颇为心动:“这个嘛........”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八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八

之前的委屈感又涌上心头,薛洋迈腿的脚步也顿住了,回头看着满脸慌张的蓝河抿了抿唇,没说话。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凶你的,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蓝河已经没有心思再深思熟虑斟酌言词,现在只想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传达给他。

薛洋此时心中也是百味杂陈难以言喻。说直白了,他就是对蓝河“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很是介怀,非常非常非常的介怀。

明明他们才是兄弟,他们才是一家人,凭什么护着一个外人?他不想自欺欺人的说不在乎,更不想强装大度一笑而过,扎在心头的那根刺不拔掉就会一直作痛,说他是专牛角尖也好,心胸狭窄也罢,只因家人和亲情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紧要,家人的份量早已高于所有一切的人事物,自然也希望自己被他们同等待之,当结果与期望不符时,失望和难过是必然的。

薛洋心绪一阵纷乱,想要转身急于掩藏快要失控的表情,而一直惴惴不安绷着神经的蓝河误以为他转身要走,慌乱中一把抱住薛洋的腰身,语无伦次的说:“阿洋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好吗?”蓝河言辞恳切,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连声音都透着几分颤抖。

薛洋鼻头一酸,慌忙垂下眼睑掩饰内心的波动,紧咬住唇隐忍着。

 “你看,爸妈晚上还打电话过来问你习不习惯,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呢。”蓝河抽出一只手抹一把眼角,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手机递到薛洋身前, 而另一只手仍旧不安地箍着他的腰不松。

薛洋早已释怀,听闻蓝河提起父母心中更是一片柔软,朦胧着双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禁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号码,就像是在抚摸着两位老人的鬓发一般。

蓝河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疼不已,歉疚之意更甚。

薛洋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不敢吐出也不敢咽下,眼底早已经一片湿润,收手抹了一把脸,踏下阶梯与蓝河并肩而站,吸了吸鼻子,看着同样眼眶红红的蓝河破涕为笑道:“我困了,睡觉去吧。”

蓝河转悲为喜,抬手胡乱擦掉眼角的泪花儿,伸手拨掉他碎发上残留的几片雪花,宠溺的抚了抚他发顶说:“好,走吧。”

 

“我怎么突然有种被你强迫看了狗血剧的感觉?”叶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吧台和妹子们挤到一块儿去了,此刻正撑着吧台叼着烟吞云吐雾,看着手拉手相亲相爱往二楼去的两兄弟,用手肘暗暗碰了碰苏沐橙,低声抒发自己的观后感。

苏沐橙娴熟的嗑着瓜子哈哈一笑:“那你觉得这应该是什么剧种?家庭伦理还是言情偶像?”

叶修被问得一愣,反问道:“难道不是家庭剧吗?”

苏沐橙窃笑着说:“是吗?那你撇开他们兄弟的身份,再换个视角来回忆一下他们之间的对白看看?你不觉得他们比起兄弟更像小情侣么?他们啊,就只差我爱你三个字没说出口了。”

叶修下巴都快惊到地上去了,烟掉了都没察觉,感觉三观已经“被”碎成了渣渣。

苏沐橙瞄了一眼消失在梯阶的薛洋和蓝河,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石化的叶修,轻轻拍掉手心的残渣,挽着陈果悄无声息的上了楼。

两人气定神闲的走到二楼拐角处停了下来,突然画风急转的一蹲一站,紧贴着墙壁探出两个脑袋鬼鬼祟祟往楼下偷看,别提有多像个贼。

楼下的叶修仍在石化中,依旧保持着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和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嘴巴都能塞下两个球了,完全就还在僵直中。

“快快快,拍下来。”苏沐橙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还不忘提醒憋笑快要憋到内伤的陈果。

两人瞬间就拍了无数张,蹲在转角处翻看着手机,因为都憋笑得厉害手抖得不行,好多都拍糊了,两人挑了几张高清的互相交换了一下,各自看了看手机里的图片,默契的相视一眼,终于忍无可忍的爆笑出声。

两人荡气回肠的笑声终于把叶修给吓回了神,看着楼上拐角处两颗颤动的头颅一脸茫然。

苏沐橙蹲在地上哈哈大笑,陈果都快笑瘫到地上了,看着一脸蒙圈儿的叶修更是笑得无法自拔。

苏沐橙哆哆嗦嗦的朝叶修扬了扬手机:“新出炉的表情包,你的!”

“........我去!!!”叶修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气急败坏的撸起袖子就要来抓人,可怎奈羽绒服太厚叶修气势汹汹地撸了半天也只露出一小节手腕,样子滑稽死了。

“快拍!!”苏沐橙哈哈大笑着又是对着楼下的叶修N连拍,眼瞧叶修冲上楼梯慌忙拖起陈果调头就跑。

“站住!缴图不杀!!”叶修撒丫子边追边喊。

陈果和苏沐橙风一样的冲进屋,把正出门查看情况的蓝河给撞退了好几步,还好薛洋眼疾手快的闪过来扶了一把。

“怎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蓝河撑着薛洋的胳膊,甩了甩脑袋担忧的问。

两妹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根本就来不及解释,只得边跑边回头向两人匆匆交代:

“小蓝你和阿洋睡小唐那间房。”

“浴室就在旁边,你们随便用,我们先睡了”

“砰!”

两人火急火燎的交代完就手忙脚乱的关上了房门,根本不等两人回应。

薛洋和蓝河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脸状况外,还没消化完,房门又被苏沐橙突兀的打开了。

两妹子探出两颗脑袋望着薛洋说:“阿洋,要是一会儿叶修来敲门,甭客气,随你处置。”

“啊?.......好的,包在我身上!”薛洋愣了一下继而拍着胸口欣然答应。

蓝河搓了搓手心的汗,默默为叶秋大神点了一排又一排的蜡。

“你们两个!手机交出来!!”这边刚交接完叶修就连喊带跑的冲了进来。

“砰!”陈果和苏沐橙果断关上房门,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连门檐上的中国结都被震得直摇晃。

叶修当然不肯罢休,三步并成两步冲到门前,刚伸出手想敲门,薛洋急忙一个闪身就晃到了他身后,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他快要碰到房门的手,嘿嘿一笑。

叶修浑身一僵,脑中嗡地一声炸响,警铃大作,机械地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薛洋,弱弱的问了一句,“.......又怎么了吗?”

薛洋不轻不重的抓着叶修,寓意不明的朝他眨眨眼,狡黠一笑,刻意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这次我可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怪不得我。”

还没等叶修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薛洋就一把拧着他的后领子往上一提,跟投篮似的往空中使力一抛。

叶修霎时惊呼着飞了出去,蓝河也跟着吓出一身汗,瞪大了双眼视线紧追着叶修这条抛物线,最后被定格在软绵绵的沙发上,这个过程不到两秒。

“咳咳咳咳.........”

叶修狂咳不止,惊慌失措地揪住沙发边儿,心肝儿都在颤,整个人狼狈的趴在沙发上气血翻涌,胃里也在翻江倒海,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移了位,脑中不断的在绽放着各种烟花。

蓝河连忙跑过去将他慢慢扶起来坐好,给他顺了顺气。

叶修着实被吓得不轻,脑子都是懵的,缓了许久才稍微镇静了些,激动的一把揪住蓝河,哭丧着脸哀嚎:“蓝啊,你弟弟到底咋回事儿啊?哥这把老骨头都快唔唔唔.........”蓝河蓦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胡说什么?谁是弟弟?你哪只眼看到他比我年长了?”薛洋本来抱着手臂看戏,听叶修这么一说顿时不乐意了,黑着脸就开骂。

果然还是跟这厮合不来。

叶修又被吼了个激零,下意识往蓝河那边挪了挪。

眼瞅薛洋面有不豫之色,蓝河连忙扯了扯叶修,偷偷给他打眼色。

叶修反应过来,豪不心虚的清了清嗓子,陪着笑脸说:“没没没,您老听岔了,怪我口齿不清,消消气消消气。”

“哼!”薛洋果断扭头不予理会。

“呼........”叶修心有余悸的松出一口气,已经不想回忆今天是第几次死里逃生了。

蓝河看着不对付的两人也觉得脑仁儿疼,叶神这梁子结得有点大,阿洋又是个倔脾气,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招儿来化解。

“睡觉去吧,不是困了吗?”蓝河默默叹了口气,起身过去摸了摸他倔强的脑袋瓜。

“嗯,走。”薛洋向叶修甩了几个眼刀,挽着蓝河就往房间里走。

“.......先去洗漱。”蓝河心累的拉着他拐了弯,将人塞进了浴室。

“不许打扰沐沐她们知不知道?否则.......”薛洋不忘自己的使命,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扬着拳头威胁。

蓝河一把将他拽了进去,拆了支崭新的牙刷挤好牙膏递给,日行一例的叮嘱:“刷仔细点,你甜食吃太多了要小心蛀牙,刷满五分钟知道吗?”

薛洋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接过牙刷。

蓝河好笑的在他脸上捏了一爪,转身出门准备进卧室看看,见叶修仍旧懒懒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愣了愣问:“叶神你没事吧?”

叶修半掀起眼皮子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没事,你们先睡吧,我再缓缓,等下去杀两个Boss压压惊。”

“.........."大过年的您也不让Boss歇口气。

 

蓝河无语的进了卧房,把灯一开就被房间里的东西闪瞎了眼。

化妆品、毛毛熊、高跟鞋、衣柜旁还挂着一件女士外套,连床上三件套都是粉粉嫩嫩的,这些无一不说明这是女生的闺房。

蓝河顿时有些尴尬了,两个大男人住人家女生的房间真的好么?早知道就该硬拉着薛洋去酒店住的。

蓝河自暴自弃的蹲到地上直挠头,却听到硬物相碰的闷响声,起身摸了摸羽绒服的口袋,摸到一个冰冷的硬物,拿出来一看:薛洋的酒壶。

蓝河下意识将酒壶凑到鼻前闻了闻,没味儿,鼻子不通。又将空酒壶倒了倒,还真给倒出几滴来。

蓝河捏着酒壶怒气冲冲的进了浴室,指着薛洋的鼻子质问:“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薛洋刷着牙都快睡着了,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回应后瞬间清醒了,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蓝河差点被气笑,直接问:“喝了几壶?”

薛洋一手抓着嘴里的牙刷,另一只手毫无底气的伸出一根食指。

“你骗鬼啊!!!”蓝河怒吼。

薛洋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加了根手指。

蓝河磨牙,凌厉的扫了他一眼。

薛洋又无声的加了一根手指。

蓝河眉头都快蹙到一块儿去了,眯眼紧盯着一脸心虚的薛洋不放:“老实交代,到底多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薛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蓝河的神色,犹犹豫豫的将整只手掌亮了出来。

“你!!!”蓝河惊怒,瞬间就没法儿淡定了,杀气腾腾地伸出爪子就要揪他的耳朵。

薛洋早有准备,连忙缩着脖子双手抱头护着耳朵和脸蛋儿。

“真没有啦!总共就这么多,你说了坦白从宽的,不能食言啊!”薛洋咬着牙刷口齿不清的说,极力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

蓝河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手拿开!”

“不!”

“拿开!!”

“我不!!”

“你拿不拿开???”

“就不就不就不!!!”

眼瞧薛洋死死抱着脑袋瓜不撒手,蓝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时找不到地方下手,可又实在是气不过,心下一狠直接找了个肉多点儿的地方狠狠地拧了一大圈儿。

“哎呦!!!”薛洋捂着屁股一蹦八丈高,惨叫声高亢无比,堪比待宰的猪嚎,估计十里八村的人家都被惊醒了。

“许博远!你这个骗子!居然下这么狠的手!说好的宽大处理呢?你说话不算数!你不讲信用!”薛洋使劲搓着屁股缓解疼痛,边痛声哀嚎,边指着蓝河大声控诉。

蓝河抱着手臂,从鼻子里哼笑一声道:“你理解的宽大处理是什么?无罪释放吗?想得倒美!我说的宽大是指帮你免去喻队和黄少的那份惩罚,怎么的?你还不满意了?那.......”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小蓝最好了!”薛洋果断表明立场,态度180度急转,揉着痛到飙泪的屁股满脸堆笑的讨好着蓝河。

喻文州和黄少天那两尊大佛真心惹不起啊。

“那知道错了吗?”蓝河憋着笑,装模作样的板着脸问。

“小人知道错了,您说的都对。”薛洋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嘴角还挂着些许泡沫。

蓝河看得失笑,没好气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清了清嗓子,稍微敛了敛失控的表情,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节制一点儿没人不让你喝,可你这不仅天天喝,每次还非得喝醉不可,谁还敢让你碰?”

“不喝醉那还喝什么酒?喝水得了。”薛洋盯着地板不满的小声抗议。

“你说什么??”蓝河直接揪着他的耳朵问,虽然没听清,但知道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嘶......痛痛痛!!!”薛洋痛得直抽气,真是屁股的火还没灭呢耳朵又遭了殃。

蓝河叹了叹气收回手,捡起地上的牙刷洗净递给他说:“赶紧漱完再洗个澡,头发也得洗洗。”

“每天都有洗,今天不洗可以么?困倦得很。”薛洋捂着耳朵,揉着屁股,恹恹的说。

“谁让你每天都是一身酒味儿?这要是在自己家里也就由着你了,今天没得商量,必须洗!”蓝河也没好意思说是人家女生的闺房,本来俩大男人睡已经很不合适了,再不能给人家弄得乌烟瘴气了。

薛洋嘴都快撅到天花板了:“就是不想动嘛,困都困死了还要洗头,洗完还得吹干,烦死了!一把剪掉算了,反正你们不都是短发么。”

薛洋说干就干,一把拽掉头上的发带,嫌弃地扔到地上,连发丝都被扯掉好多根。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七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七

薛洋气冲冲地拐了两个转角也发现好像路不对,借着昏黄的路灯打量了一阵空无一人的小巷有些傻眼。

空中依旧悠哉的飘着雪花,刺骨的寒风在空巷里刮得尤为激烈,远处似乎暗影重重,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叫声绞得人心烦,薛洋郁闷的踹飞脚下的石子,使劲甩了甩逐渐开始昏沉的脑袋,暗自骂了一声后认命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薛洋紧了紧怀里的陈果,身子微微下沉,脚尖着力,轻轻一点便跃上了一幢六层高的楼房。

“啊!!”陈果突然惊醒,被吓得不轻,反射性的搂紧了薛洋的脖子惊魂未定。

“醒啦.......”薛洋低头看着怀里的陈果略带歉意的开口。

陈果凝了凝神,抽手拍了拍狂跳不止的胸口,说:“.......是阿洋啊,我还以为在坐过山车呢,吓死我了......”

陈果吁出一口气,揉着眼眶看了看昏暗的四周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楼顶。”薛洋说。

“啊?.......楼顶?怪不得那么冷。”陈果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睡意被吹走了一大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拍拍脸问:“怎么没看见沐沐和叶修?”

.................


叶修背着苏沐橙一路小跑往薛洋的方向追,这追了两条巷子仍没见着人影,好在苏沐橙体重够轻,不然以这样的方式追人怕是早就歇菜了,眼瞅着又是无人的空巷叶修心下不免焦急起来,这小子不认路怎么就敢乱跑呢,何况还带着个人事不知的陈果,这天寒地冻乌漆嘛黑的要上哪儿找人去。

叶修这下可犯难了,一着急也顾不得大半夜的扰民了,背着苏沐橙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伸长了脖子张望,试探着叫了一声:“薛洋.......”

四下静寂如常,根本无人应答,声音小得连个回音都没。

叶修无语的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索性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朝空寂的四周大喊:

“薛洋......”

“薛小洋......!”

“薛洋洋.......!!”

“薛大爷.........!!!”

他这几嗓子嚎出去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特别凄惨瘆人,原本静悄悄的四周顿时民怨沸腾,骂娘声此起彼伏,灯光霎时明亮了不少,估计下一刻臭鸡蛋就该破窗而出了。

叶修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刻闭上了嘴,拿出吃奶的劲儿开足了马力借着灯光撒腿就跑。


薛洋老远就听到他的鬼哭狼嚎声了,此时和陈果悠闲的坐在楼顶边缘,两人暗戳戳的吃着糕点喝着小酒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叶修跑到转角处才停下来,蹭了蹭额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抵着墙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呃......叶修..........”苏沐橙无力的拍了拍叶修的肩膀。

“沐橙醒了啊。”叶修气喘吁吁的说。

“嗯,放我下来吧........有点反胃。”苏沐橙有气无力的说。

叶修一听连忙小心翼翼的将苏沐橙放下来搀扶着,“估计是刚刚跑太急颠着了。”

苏沐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倚着墙静静的缓了好一会儿。


“沐沐也醒了,咱们下去吧。”陈果嚼着点心口齿不清的说。

“好。”薛洋点点头,合上手中的点心盒递给陈果拿着,舔舔唇边的酒汁,拍拍屁股扶着陈果起身。

“沐沐!叶修!我们在这里!”陈果兴高采烈的朝下面两人喊。

静寂的空巷声音特别清晰明亮,叶修和苏沐橙同时往声音的源处看去,借着暗淡的灯光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二人却不疑有他。

苏沐橙朝楼顶两人开心的大力挥手,叶修也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薛洋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搂着陈果的腰身提醒她说:“要下去咯。”

“好啊好啊!”陈果借着酒劲儿兴奋的应道,完全没有一丝怯意。

薛洋甩了甩脑袋,拿着酒壶的手使劲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眨眨眼目测了一下与地面的距离也不磨叽了,揽着陈果利落的纵身而下。

“哇.......!”看着二人翩飞而来苏沐橙惊艳的叫出声。 

两人在苏沐橙的呼声中瞬息而至,除了落地时身形有些不稳,脚下有些踉跄外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你小心些.......”叶修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替两人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哈哈对不住,光线太暗没看清。”薛洋笑嘻嘻的打着哈哈。

“是吗??”叶修满脸不信,这货明显已经醉了嘛。

“沐沐要吃点心吗?老板送的哦,这会儿还是热的呢,刚刚我们在楼顶尝过了,特别好吃。”薛洋直接无视了叶修的质疑声。

陈果乐呵呵的打开一盒刚刚尝过的点心,递到苏沐橙面前。

“真的吗,那我尝一下,叶修你也尝尝看。”叶修刚想拒绝嘴里就被苏沐橙塞了一嘴,苏沐橙则另外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品尝。

“呃.......”

香是挺香的,不过满口都是齁死人不偿命的甜味儿,简直让人开始怀疑人生。叶修敢打包票,这糖分含量绝对是正常点心的两倍以上。

“怎么样?好吃吗?”薛洋开心的咀嚼着嘴里的糕点,还不忘问几人的意见。

叶修保持着沉默,不动声色的暗中打量苏沐橙的脸色。

苏沐橙咽下嘴里的糕点,摸出纸巾给薛洋擦了擦嘴:“很香很酥挺好吃的,稍微甜了一些,你喜欢就多吃一点,下次过去我们再点。”

“嗯。”薛洋仰头将酒喝光,抹了抹唇角残留的酒液,将空掉的酒壶随手放回兜里开心的回应着苏沐橙。

“走吧回去了。”


昏黄的路灯将身影拉得老长,几人迎着风雪嬉闹着往回走,叶修心累的紧跟在后面,踩着三人的影子手忙脚乱的扶扶这个又扶扶那个,嘴上也没闲着的时候,一个劲儿提醒几人小心看路,反倒惹得三人哈哈大笑变本加厉的手挽手小跑起来,惊得叶修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撒腿追上跌跌撞撞的仨醉鬼,心都快操碎了。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也没谁磕个头撞个树什么的,叶修利索地抢了陈果的钥匙打开网吧的大门,迅速开了几盏灯这才有空喘息。

三人倒是不用叶修招呼,相互搀扶着迎着明亮的灯光嘻嘻哈哈往里蹿。

“阿洋.........”有些暗哑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从阴影处传来。

几人同时诧异的回过头,好奇的望着声音的来源处。

薛洋愣了愣,抬腿往外走了几步,往阴影处定睛一看,突然一个闪身过去。

“小蓝!”薛洋惊呼,声音透着欣喜。

屋里几人一听也连忙往外快走了几步,陈果和苏沐橙直接蹿到阴影处,围着蓝河好奇的打量起来。

“阿嚏!”蓝河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抱歉啊.......阿嚏阿嚏!!”这刚说完又无法抑制的连打了两个,看着俩大美女窘迫的挠了挠头。

“还不进来等着结冰吗?”叶修见几人完全没有一点挪动的迹象,点了支烟背着灯光站在大门口提醒。

醉酒三人组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拉着蓝河往里带。

借着屋里的灯光蓝河也快速扫了两眼叼着烟的人。慵懒的神情,欠揍的口吻,熟悉的声音,无一不说明这货就是叶秋,蓝河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很好,还活着,没缺胳膊没少腿儿。

待几人进屋后叶修就麻利地将大门给锁上了,反正闲来也无事便懒懒地站在一旁悠闲的吐着烟雾,默默围观这出兄弟重逢的戏码。

薛洋将羽绒服脱下披在蓝河身上,搓着他冰凉的双手眉头都蹙到一块儿去了:“这大半夜的,天还这么冷,穿这么单薄你也敢出门?”薛洋没好气地责问,捧起蓝河冰凉的双手一边哈着气一边揉搓。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蓝河心中一暖,之前在电话中情急之下话说得有些冲,两人语气都不太好,闹得有些僵,本以为薛洋没那么容易消气,一路上都忧心忡忡,深怕就此影响这来之不易的兄弟情谊,此时见薛洋眉眼间担忧关爱之色不减之前焦虑忐忑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蓝河喜出望外,抽手摘掉口罩笑得满口白牙,揉了揉阻塞的鼻子瓮声瓮气的说:“这不走得急么,忘记这边的天气了。”

薛洋愣了愣,忽然眉头一挑,面色不善地追问:“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呃........”蓝河闻言,下意识往叶修那儿瞟了一眼。

“哦.....我知道了.........”蓝河话刚到嘴边就被薛洋截了去,突然一把拽过身后的叶修,看都没看他一眼,勾起一边唇角,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蓝河说:“你是急着来看他的吧?”

叶修猝不及防的被拽了个趔趄,烟都掉到地上去了,虽然已经见识过薛洋阴晴不定的变脸速度还是狠狠地吓了一跳。

这小子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叶修盯着掉落在地上的香烟,满脸怨念。

蓝河也被这突兀的转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想要上前拉开二人,可动作了一半便见薛洋面色开始往下沉,蓝河心中暗道不妙,直觉又要糟糕了,以免火上浇油明智地及时收住了动作,一时间愣在那里没了主意。

薛洋把蓝河的反应尽收眼底,恨恨地瞪了一眼被拽住的叶修说:“哼!我就知道是这样。”

叶修顺势回应了一个满脸无辜的表情以示清白,不过被薛洋彻底无视了。

蓝河连忙摆手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洋从鼻子里哼哼两声,压根儿不买账:“是吗?那你说是怎样的。”

随着话音落下,薛洋拽着叶修的手微微一施力。

叶修霎时倒抽一口凉气,郁闷的看着面前突然发难的薛洋颇为不解。

照理说两人已经渡过了势同水火剑拔弩张的危险阶段才对,之前因为自己作妖把他给逗急了也只是警告再三后才小惩大诫,尽管里面有陈果和苏沐橙的因素在,但也间接说明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不然以他的脾性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使出让人痛苦万分的神鬼手段,绝没轻饶的道理。

相较于之前的主动找修理,自己现在明显就是被迫的承受迁怒,这货却是一言不发的就动粗,怎么说他与薛洋也算是勉强和解了,事情也早已经翻篇了,怎么蓝河一出现两人的关系又立马回到了解放前?这有些说不通。

“别动气,你们兄弟俩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叶修简直欲哭无泪,绞尽脑汁也没把逻辑捋顺,眼瞅蓝河一时也没招儿,为避免悲剧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谨小慎微的开口自救。

哪知薛洋一听更添怒意,眯眼劈头盖脸的就朝叶修吼:“闭嘴!关你什么事?轮到你说话了吗?”

原来您老也知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那你还抓着我不放?叶修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敢怒不敢言,只得在心里腹诽。

这刚腹诽完叶修突然悲催的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这、货、是、醉、鬼!

谁能和醉鬼讲道理啊?况且这位还不是一般的醉鬼,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人老命的醉鬼啊!真心惹不起啊!就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现在这种借酒撒泼的行为完全可以理解为是在耍!酒!疯!

尼玛!!!叶修头疼的捂了捂脑门儿,脸上大写的卧槽都快具现出来了,生无可恋的看着神色自若醉态毫无的薛洋心头直打鼓。

一个人喝醉了还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表情和神态么?不不不,那只能说明要么压根儿没醉,要么就是自控力极强极善伪装。

叶修比较希望是前者。

蓝河眼瞧叶修脸色突变,慌忙上前去解救他被箍住的手腕,无奈薛洋的手指楞是纹丝不动。

“阿洋你先松手,我话跟你说,我们去一边聊好吗?”蓝河急得直冒汗,一心只想先把叶修解救出来再计。

“哼!少来!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吗?”薛洋手下再施力,完全不进套。

蓝河带着不安和歉意从广州一路直奔而来,只恐兄弟间生了嫌隙有了隔阂,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现在被薛洋这么一搅和完全一句都说不出来。

在薛洋一怒之下挂掉电话后蓝河就开始后悔,开始坐立难安如坐针毡,无论怎样宽慰自己都无法心安,生怕他在盛怒状态下做出什么无法弥补的事情,思索再三火急火燎地匆匆忙忙买了机票赶过来,为了叶修更为了薛洋。

其实他打从心底并不认为薛洋真的会在自己百般提醒下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从薛洋一开始在电话中游刃有余的戏谑调侃说明他心中自有丘壑,能自己拿捏好分寸,只是当时在对话过程中被他口无遮拦的恶劣言辞和叶修奄奄一息的状态所冲击,才下意识自以为的自我判断出事态严重,从而导致自己开始变得强硬急躁起来,也因为自己强硬的态度才将他刺激到暴怒的状态。

这整个事件的发展自己真的厥功至伟,蓝河冷静许久后才理明白,也许自己在无意间放了一把大火。

而现在这把火的死灰让风轻轻一吹,又轻易的被撩燃了。

叶修额角也开始见汗了,即使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薛洋手下的力道,眼瞅蓝河愣在那里不出声,生恐事态又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连忙转头向两妹子紧急求救。

可这身旁哪里还有陈果和苏沐橙的影子。

叶修顿时傻眼了,一脸懵逼的左看右看,才在吧台那头搜寻到两妹子冒出来的脑袋瓜。

两人此时正毫无形象的趴在吧台边儿上看着这边三人,嗑着瓜子儿时不时交头接耳贼笑着低声窃语,完全就是置身事外看戏的大爷样,瞧着叶修望过来还开心的朝他挥了挥手互动。

完了,又是两个醉鬼。

叶修瞬间便打消了向两妹子求救的念想,继而重新把希望放回蓝河身上,看着一动不动的蓝河真是替他着急,可又怕蓝河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反而激怒他,虽说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别忘了对方还是个醉鬼啊,无理取闹可是他们的特权啊,道理什么的在他们面前那全是浮云,能听得进去才有鬼呢。

叶修权衡利弊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既然这讲道理没用那就别讲了,不如让蓝河施个苦肉计什么的,绝对分分钟奏效,肯定比自己讲一百句都要来得有用,只要薛洋转移了注意力那自己就得救了,只是看蓝河一脸呆愣的傻样恐怕很难开窍。

叶修在心中计较,打定了主意想趁薛洋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找机会给蓝河打信号。

薛洋见蓝河许久不出声,心中很是不爽,呵呵一笑道:“怎地不说话?你不是有话和我说么?”

“我.......”蓝河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什么我!你不就是来看他的么?”薛洋忽然攥起叶修的手腕在蓝河面前晃了晃,挑衅意味十足。

叶修和蓝河心头一紧,脑中顿时拉响了警报,都绷直了身子提防薛洋突然暴走,戒备的模样如出一辙。

薛洋冷冷的瞥了一眼满脸防备的两人,突然扯起唇角淡淡的笑了笑,一把松开一直箍着的手腕,看着蓝河说:“你现在看到了,他完好无损。”

蓝河和叶修同时被这突兀的转折弄得有些懵了,一时都呆若木鸡般的看着薛洋反应不过来。

而薛洋面无表情的静静看了蓝河几秒,突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叶修愣神回来只见薛洋的背影,揉了揉手腕心中不免松出一口气,却也觉出一丝异样来。

薛洋异样的反应让蓝河措手不及,他黯淡的眼神和冷漠的神情刺得蓝河心脏一阵疼痛,强烈的恐慌感莫名油然而生,心慌意乱中下意识冲上去焦急地一把抓住已经上了梯阶的薛洋。

“对不起.。”蓝河冲口而出。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六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六

叶修忍了又忍,终于忍到陈果和苏沐橙放弃自己思考催促薛洋解惑。

薛洋将红彤彤的果实抛进嘴里尝了尝,不禁蹙起了眉头,嫌弃的扫了一眼盘中让人垂涎欲滴却远不如外表那般可口的果实,咂咂嘴说:“意思就是使死人复生,将白骨生肉。”

“什么!!”几人同时惊诧,连心中已有猜想的叶修也不禁乱了心跳。

苏沐橙尤为激动,瞬间清醒了不少,死死抓住薛洋的手腕不放,之前的嬉笑之色全无,眼中满是惊愕和慎重,还有一丝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期待。

“阿洋,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这种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吗?”苏沐橙慎之又慎的开口,小心翼翼的看着薛洋等待答案,生怕薛洋的答案将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变成泡影。

叶修与苏沐橙的状态如出一徹,惴惴不安的紧绷着身子死死盯着薛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薛洋刚刚也不过顺着话题那么随口一说,此时见几人认真起来,也敛了敛随性的态度,放下盘着的双腿,看着几人正色道:“我钻研此道多年,自是不假。”

得到薛洋肯定的答案苏沐橙顿时惊呼出声,下意识与叶修相视一眼,两人同时为之一震,激动和欢喜溢于言表。

苏沐橙眼中已有湿意,迫切的想再次向薛洋确认,可话刚到嘴边薛洋的下一句话便将两人的所有希翼全部冲散,

“前提是有肉身和魂魄,缺一不可。”虽说肉身也可用秘术重塑,可完整的魂魄是必不可少的。

薛洋一笔代出先决条件,未说太细,却不知已经将叶修和苏沐橙刚刚点燃的希望彻底浇灭。

苏沐秋早已过世多年,又何来肉身和魂魄,如今剩下的也不过一副骨灰而已。

前后简短的几句对白落差起伏却如此之大,叶修和苏沐橙被这盆冰水浇得彻骨寒凉,如坠入谷底般绝望,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结果,心脏如压了一块巨石般难以承受。

苏沐橙仍旧不死心,艰涩的咽了咽口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鼓起勇气近似祈求的口吻颤声问:“还有别的方法吗?”

薛洋正拿糕点的手蓦地顿住了。

如果还有其他的方法,又何来当初义城的殊死搏斗,又何至于连最后的霜华和锁灵囊都没能留住,一并失去的还有那颗被捧在心上的糖,那些曾经是他生命的全部,也是他至今也无法淡去的残念.........

酸楚和悲凉在心头弥漫开来,薛洋无意识的摩挲着指尖的糕点碎屑,直到苏沐橙无声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神色惶惶的苏沐橙只苦涩的笑了笑,未说话。

薛洋虽未表明,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叶修和苏沐橙将之尽收眼底,竭力掩藏的哀伤终究以失败告终,苏沐橙不禁绝望的捂住脸,滚烫的眼泪决堤而下,顺着白皙的手指无声滑落,失落和悲伤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叶修抹了一把脸强打精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拍了拍仍旧低着头情绪明显低落的苏沐橙,将身子斜了斜把苏沐橙往自己肩头带了带,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脊无声安慰。

苏沐橙一动不动的倚在叶修肩上被秀发隐去了所有表情,叶修也未发一言,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陈果有些无所适从,直觉自家偶像心情不太好,迷糊中想要起身查看苏沐橙的状况,却被叶修摇头婉拒了。

本来热热闹闹的包间此刻鸦雀无闻,陈果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薛洋,却被他豪饮的架势吓了一大跳。

薛洋心情郁郁,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发现几人的异样,仰头把壶中的酒一口气喝干才将酒壶放下,纤细的十指毫无章法地在脸上胡乱搓了搓便虚望着前方,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实在太诡异了,怎么连一向活泼的阿洋都变得有些........落寞?陈果绞尽脑汁才在快变成一团浆糊的脑袋里搜索出这个形容词,满腹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色担忧欲言又止,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打扰。

房中几人各怀心事,各自沉郁在自己的世界里难以自拔,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叶修才小心翼翼的从苏沐橙手提袋里摸出钱包,低声的叫了一下快要睡着的陈果去买单。

陈果迷迷糊糊的努力睁开眼,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日,使劲拍了拍脸蛋儿才醒过神。

巴掌的脆响声充斥在沉静已久的包房里显得特别突兀,却也把薛洋唤回了神。

薛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深吸一口气吐出,瞬间隐去脸上所有的表情,转身,换上笑吟吟的模样看着陈果说:“果果,是去结账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陈果立马欣然的拉上他说:“好啊好啊,走吧。”

薛洋笑了笑,利索的套好衣服和陈果手挽手的就往门外蹿,却被叶修一把拽住。

叶修无奈的指了指他的脸说:“会不会被认出来?要不要把口罩戴上?”

薛洋名气有多大他是不知道,但怎么说这都是上过热搜的人还是谨慎些比较好,免得节外生枝不是,何况这里还有个苏沐橙,在自家地盘更得小心着些。

差点忘记这茬,薛洋咂咂嘴,从外套兜里摸出口罩,毫无异议的戴上。

叶修松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低头拨开苏沐橙脸上的发丝,抽出纸巾为她小心翼翼的擦拭脸上的泪痕。


陈果和薛洋出了包间才发现大厅已经人满为患三五成群的坐满了客人,好不热闹,喧闹之声不绝于耳,有些嘈杂,却正是吃火锅该有的气氛。

候在包间外的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的迎了上来,正是之前往里送果盘的小姑娘,只是二人那时未曾注意。

小姑娘眉开眼笑的领着两人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前台,与收银台两人打了个招呼便报出房间名字,没有丝毫拖沓怠慢。

听到房名正专注于账单的两妹子都惊喜的望了过来,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立即向小姑娘去了一个眼神询问,在得到对方点头确认后差点欢呼出声,目光专注在薛洋戴着口罩的脸上眼都不眨,掩面也难藏内心的激动。

薛洋被她们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脸上戴得好好的口罩,暗暗扯了扯一旁满脸睡意的陈果无声求救。

收银台的灯光极亮,但陈果似乎没有发现薛洋的不适,难以抑制的捂嘴打了个呵欠,蹙着眉头揉了揉眼眶,抹掉眼尾的生理泪水才懒懒的催促:“麻烦帮我们买单。”

收银小妹这才惊觉回神,收回落在薛洋脸上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看着陈果,时不时的拿眼角偷瞄只露出眉眼的薛洋,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说:“老板之前交代了,酒水苏小姐之前已经有转过账,您的所有菜品均打六折,这是您的账单,另外,老板额外赠送了几份点心,厨房正在准备中,都是按照薛......咳,按照各位口味喜好做的,请再稍等几分钟。”

六折?老板这次还真慷慨啊。陈果拿着账单眯眼扫了扫,爽快的摸出几张毛爷爷乐呵呵的递上:“那谢谢你们老板啦,点心就帮我们包起来吧,一会儿帮我们送过来可以吗?我们从后门走。”

几人自然应好,倒是薛洋四下扫了几圈也没瞧见老板的影子,有些纳闷儿:“呃......你们老板人呢?”

由于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却不妨碍妹子们兴奋雀跃,都争相着为他解惑:

“老板喝醉了,现在不在。”

“对啊对啊,老板从你们包间出来后匆匆给我们交代了一下就回去休息了。”

“.......哦。”薛洋愣愣的哦了一声一时无语。

“哈哈哈他看上去挺能喝的呀,之前还喝得那么干脆豪爽,怎么一出门就醉倒啦哈哈难怪走得那么急。”陈果撑着台面捧腹大笑。

旁边的小姑娘见她笑得那么畅快也有些忍俊不禁,轻掩着唇为老板解释:“一般情况下应酬方面的都是经理在负责,我们老板平时除了常来的亲朋外很少敬酒的,每次也都只是表达一下意思意思,毕竟还要招呼客人不能多喝,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喝我还是头一次见,而且你们喝的还是白酒.......”

两人这一听,明白了,敢情人家这是舍命陪君子呢。

陈果抹了抹眼角说:“你们老板人真是不错,够耿直够朋友。”陈果歪头笑呵呵的看着薛洋说:“怎么样阿洋,这里味道够好吧?咱们改天还来咋样?”

薛洋弯着眉眼说:“好啊。”

陈果立刻挽着他说:“那说定了哦,咱们过两天又来这里吃。走,回包间去。”

“嗯。”薛洋笑着回应。


陈果挽着薛洋咋咋呼呼的推开包间门,房间里却仍旧静默着,气氛莫名有些压抑,苏沐橙依旧静静的倚在叶修身上,像是睡着了。

薛洋进门愣了一瞬,拉开口罩低声问叶修:“沐沐怎么了?”

叶修神色如常的笑答:“大概是醉了吧,睡着了,账结了吗?”

陈果点点头,拉着薛洋晃悠悠的坐回位置上,摸出手机抹了抹屏幕,眯着眼看了又看才说:“等点心送来就回去吧,都1点多了。”

随着话音刚落陈果就捂着嘴呵欠连天,这酒劲一上来睡意挡都挡不住,干脆就着薛洋的胳膊也呼呼大睡起来。

薛洋只得梗着脖子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子让她靠得舒服些,转头看着同病相怜的叶修咂咂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叶修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聊,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大眼瞪小眼,一阵无语颇为尴尬,直到之前的小姑娘送打包好的点心过来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酒水需要帮您存起来吗?”小姑娘看了看桌上未开封的酒,笑眯眯的问薛洋。

薛洋一时不太能明白小姑娘话中的意思,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小姑娘有些懵,下意识看向唯一存活的叶修求助。

叶修勾了勾唇角,一秒变回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稍稍清了下嗓子嬉笑说:“简单啊,你要觉得你能拿得了那么多就都带回去咯,拿不了就存起来呗,下次过来的时候再取出来就是,不过嘛........”

叶修愉悦的伸出食指,指了指一大包点心和还未开封的两瓶茅台,随后又指了指依旧睡得很沉的陈果和苏沐橙,无奈的摊了摊手:“如果你叫不醒她们的话,那我还是建议你选择后者,当然你非要带走也可以啊,随便你,但是,千万别指望我帮你拿啊,哥自身难保。”

薛洋明白过来后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道:“你想太多了,我就算指望一头猪也不会指望你的。”

薛洋收回鄙夷的目光将陈果轻轻靠在椅背上,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大袋点心直接就往外套内塞,继而又将两瓶未开封的酒也往里塞,然后拍拍依旧直溜儿的衣服把桌面上还剩一半的茅台拿起来晃了晃,麻溜的装进了空酒壶,掏出红绸木塞塞住瓶口,往外套兜里一放,转身拿下衣架上的外套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叶修催促:“还不走,等着吃早饭吗?”

薛洋将外套丢给叶修,有些笨拙的给软成一团的陈果穿外套,一旁的小姑娘倒也机灵,看他手忙脚乱的应付不来便主动过来帮忙,没三两下就穿好了,薛洋松出一口气,偏头看着同样笨拙的叶修差点儿没笑出声,小姑娘赶忙上前,帮忙扶着仍然睡得很沉的苏沐橙,叶修这才将衣服给套好。

叶修看着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两妹子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将苏沐橙的帽子拉起来掖了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绒服认命的弯下腰身,在小姑娘的帮扶下倒是很轻松的背了起来。

薛洋看着紧贴在叶修背上的苏沐橙有些懵,又看了看陈果,总觉着有些不妥,挠着脑袋着磨了一下,这才弯腰将靠在椅背上的陈果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来,“走吧。”

“口罩......”叶修心累的提醒。

薛洋撇撇嘴一脸嫌烦,却也只能妥协,笑眯眯的朝艳羡不已的小姑娘抛去一个媚眼道:“好姐姐,帮我一下呗。”语毕便低头躬身凑到她眼前。

小姑娘唰地羞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的帮他把挂在一边的口罩小心翼翼戴好,都不好意思用正眼看他。

一旁的叶修看得直抽嘴,这货简直就是祸害啊,真该拉去人道毁灭了。

小姑娘带着两人从后门出来,娇羞的看了一眼薛洋,低下头绞着手指小声问:“.......你们还会来吗?”

薛洋毫不犹豫的回答:“会啊。”

小姑娘激动的抬起头,笑得特别开心:“真的吗?”

薛洋自然点头,小姑娘心花怒放的捧着心口呵呵直笑,体贴的问:“那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叫车?”

“好啊。”

“不用!!”

叶修和薛洋同时回答。

两人对望了一眼,叶修对于意料之外的答案万分不解,现在这一背一抱的两人都没闲着,虽然他薛大爷臂力惊人但坐车不是更省时省力么,真是奇了个怪,“为什么不打车?”

薛洋不耐烦的蹙紧了眉头,劈头盖脸的就朝叶修喊:“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怎样便怎样关你什么事还是你自己不行几步路都走不了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要打车你自己去我又没拦着你少管我!!!”

薛洋以黄少天的语速一口气吼完,抱着陈果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只留下瞠目结舌的小姑娘和叶修在风中凌乱。

我有说错什么吗?平白无故被吼的叶修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小姑娘提醒薛洋已经走没影儿了才恍惚着回神。

叶修朝小姑娘匆匆道谢,背着苏沐橙小跑着追上去:“祖宗诶!你走反啦!!!”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五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五

叶修独自心塞了好一会儿,眼瞅对面只差斩鸡头烧黄纸当场结拜的好哥俩心里哇凉哇凉的,眼珠子左转右转,清了清嗓子准备去薛洋那里搅和搅和,可他这还没来得及出声老板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叶修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一盏茶的功夫大半瓶茅台下肚老板仍旧面不改色,依然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几人吃好喝好,还细心的把门给带上。

老板这量,已经算得上酒中翘楚了,反观薛洋脸上倒是沾了些许薄红,仍旧时不时的喝上一口,也还中规中矩,未见醉态。

陈果嘻嘻哈哈的拉着薛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通红着双颊兴高采烈的挽着他说:“阿洋阿洋快给我们接着讲呗。”

薛洋点点头,继而摩挲着下巴问:“我讲到哪儿了?”

“讲到你和小蓝去超市打酱油遇到那个恶霸准备揍他那里。”陈果积极的抢答都不带停顿的,将之前暂停的那段视频递到他跟前。

薛洋一看,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本来微红的脸蛋也蒸发了起来,乐不可支的揉了揉肚子起身,拉开凳子,边撸袖子边口沫横飞的讲述当时的情况,还时不时的比划几招还原视频里的经典动作为两位美人助兴。

就这架势,说书先生的饭碗都该让他抢了。

陈果和苏沐橙转过凳子,扒着扶手听得津津有味,听到精彩处更是拍手称快大声叫好,兴奋得不能自已,连声叹惜自己不在案发现场。

而叶修作为过来人就没有妹子们那么投入了,虽然和‘受害人’还算不上感同身受,可每见薛洋飒爽的比划一下,这刚被遗忘的阴影就又涌了上来,心里头怵得慌,默在那里魂儿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讲完啦,要不是小蓝总拉着一定要让那家伙多吃几脚,后面的就跟那个,嗯......”薛洋挠着脑袋想了想,“哦对了对了就和那个视频里的差不多了,与爹娘通完电话之后就和小蓝回家啦。”

薛洋欢快的为剧情画上句号,这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酒劲也有些上来了,此时已经有些微醺,乐呵呵的顺了顺马尾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才飘飘然的坐回位置上,将心思又扑在了被冷落多时的点心上。

陈果和苏沐橙今天可是没少喝,这会儿晕呼呼的感觉正好,半醉半醒间更是活跃,一左一右挽着薛洋,嘻嘻哈哈的扒拉着网友疯传的各种图片问来问去,两人这好奇心一上来千军万马都挡不住。

薛洋酒意正浓,对于陈果和苏沐橙的深扒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绘声绘色的讲述这几天走亲访友的那些新鲜事儿。

叶修已有多时未出声,这眼见已有醉态的俩姑娘说到兴奋处还时不时的拉着薛洋喝上两杯,不禁担忧起来,终是忍不住出声:“喂喂喂,你们两个差不多行啦,哥可扛不动你们啊。”

闻声,聊得正酣的三人同时极为诧异的转头,一脸‘你居然还活着’的夸张表情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这几人的表情实在太露骨,以至于叶修想装作看不懂都没有机会,“.......过分了啊你们。”

“哈哈哈哈谁让你半天都不说句话,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好吗,关我们什么事。”苏沐橙捂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果就撑着桌子犀利的接了过去,一点儿也没大舌头。

薛洋也憋笑着颔首表示同意陈果的说法。

叶修无力的捂了捂脑门儿,耷拉着眼皮看着没心没肺的几人,“我说你们几个,我开口你们嫌烦,我闭上嘴你们又直接把我当空气,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谁让你那么嘲讽!能怪谁!!”陈果秒怼。

“就是就是!!”薛洋和苏沐橙也嬉笑着附和。

“那还怪我咯?”叶修磨牙。

“嗯嗯嗯!!!”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齐刷刷的看着叶修用力点头肯定。

“...........我这不是问句!!!" 叶修头疼的看着三个醉鬼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哈哈哈哈.........”三人霎时笑声震天,个个笑得东倒西歪,仪态尽失,都快喘不上气儿了。

“..........."有那么好笑吗?

有很多人说酒是穿肠毒药,其实也不尽然,酒这个东西很奇妙,它能将人所有的内心情绪都激发出来,从而放大后尽情的发泄,若是开心了就想放声大笑,觉得悲伤了便会痛快大哭,它能助兴,亦能让人忘掉烦忧,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红尘男女都对它执迷不已,也许人们所追求的也是这种能恣意发泄情绪的畅快感觉,可不就是所谓的一醉解千愁么。

叶修叹了叹气,看着面前仍旧大笑不止的三人颇为无奈,这年头谁心里还没点儿无法言说的事儿呢,醉了也好,这笑也好,哭也罢,发泄出来就好,随他们去吧,唉......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是。

叶修暗自着磨一会儿要怎么把这几只醉猫给弄回去,寻思了一下便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了一阵薛洋,发现他脸颊泛红,眼神时而飘忽时而清明,可神态好像无甚差异,倒是多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叶修狐疑得紧。

这时原本抱着薛洋胳膊放声大笑的苏沐橙忽然突兀的起身,对着他的胳膊摸了又摸按了又按,爪子以惊人的手速三两下把他袖子撸到最高,抓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另外几人也都被她突兀的举动弄懵了,薛洋更是不明所以,抬头望着苏沐橙一头的雾水。

苏沐橙盯着他完好的手臂眼都忘记眨,急不可耐的一爪子抓着薛洋的领口就往肩头扒拉。

“咳咳咳......沐橙,矜持矜持。”叶修连忙出声,锤着胸口差点咳岔气。

叶修这一出声陈果晕乎乎的脑袋也反应过来了,她自然知道苏沐橙在看什么。

之前俩人都被网络疯传的各种视频和图片夺去了所有的眼球和关注点,反而忽略了原本最在意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薛洋的手臂。

其实在此前听到叶修说出‘手残’二字而对象是薛洋时陈果就知道事情要糟,那是因为她知道那是薛洋的痛处,同时脑子里也闪过片刻的疑惑,只不过还未来得及抓住关键点就被叶修当时的惨状把这个疑问给冲散了。

陈果一个激灵,嗖地蹿起身帮着苏沐橙扒拉着薛洋的体恤儿,大有饿狼扑食的架势,恨不得一把将袖子给撕了。

“.......怎、怎么了?”薛洋被她俩搞蒙圈儿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袋晕得找不着北。

“你俩够了啊,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儿!”这两姑娘醉起来怎么比薛洋的喝法还豪放啊,叶修简直没眼看。

体恤儿领口并不宽,薛洋愣在那里也没个配合,俩姑娘扒拉了半天也没扒到肩头,这会儿急得想挠墙,连服务员送果盘进来也没分半个眼神,这阵仗倒是把人小妹给惊了一跳。

叶修赶忙捂着脸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后悔没比几人先醉,不知道现在喝还来不来得及?

小妹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几人先是从迷茫到诧异,从震惊再到狂喜,紧接着强装淡定的呵呵一笑,同手同脚的退了出去。

叶修一看妹子风云变幻的脸色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被认出来了,其他人有没有被认出来不知道,反正苏沐橙是没跑了,这还好没让人拍了去,不然明天铁定该上电竞头条了。

叶修吁出一口气,敲了敲桌子提高音量正色道:“沐橙,你俩收敛一点,注意点儿形象啊,人小妹都被你们吓跑了。”

“啊?什么小妹?”苏沐橙顿了顿,终于舍得转头问叶修。

“能不能先撒手啊你俩,你们到底想干啥?还能好好说不?”叶修苦口婆心的好说歹说,无奈极了。

陈果和苏沐橙动作的手僵了僵,瞅了瞅一脸茫然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薛洋这才惊觉确实有些唐突。

两人立马松开薛洋的领口,却仍旧拉着他的胳膊你来我往的捏来捏去。

“阿洋你这手臂是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不是那什么吗?怎么突然好了?这怎么看都是原装的吧。”陈果性子急,实在是憋不住了。

薛洋被她们折腾了好一通也没明白过来此时一听才恍然大悟,看着一站一坐的陈果和苏沐橙,摩挲着肩头笑嘻嘻的问:“你们是想看它?”

“嗯嗯嗯嗯!!”两姑娘急切的点头表态。

薛洋咯咯直笑,冲两人俏皮的眨眨眼,利索的拉着体恤儿领口微微一耸肩,光洁的肩头就呈现在了几人面前。

陈果和苏沐橙满脸惊奇的对着他肩头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翻来覆去的仔细观察了一番也没发现半点疤痕或接口。

叶修听着几人没头没尾的对话满腹疑惑,瞧着几人之间诡异的互动不禁好奇起来,瞄了瞄薛洋的肩头,发现除了有些瘦削外便无甚新奇心头更是万分不解,终是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旁边的苏沐橙问:“你们在看什么?”

苏沐橙的关注点还在薛洋肩上,不假思索的说:“看手臂啊。”

叶修无语极了,抽抽着眼角说:“........我是问他手臂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苏沐橙听到他的问话不自觉噫了一声回头,看着明显状况外的叶修眨眨眼,忽然像是幡悟了一般的拍了下脑门儿,继而哈哈一笑,悠哉的靠回椅背上抱着手臂,手指一勾,一脸高深的示意叶修附耳过来。

叶修眼皮跳了跳,点了支烟叼在嘴上,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才慢悠悠的附耳过去。


“.........真的假的?说得也太玄乎了吧?你忽悠哥呢??”叶修虽然惊愕但仍旧理智的表示不信,觉得苏沐橙言过其实夸大其词。

苏沐橙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你还是太年轻了的表情朝他笑了笑,迅速拿过手机翻出全明星周末期间与楚云秀一起拍摄的大量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给他看。

叶修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张又一张超清图片,震惊得哑口无言。

这不科学啊,无论怎么说这种事情都太过荒谬,无疑就是天方夜谭,真的有可能发生吗?怎么想都太不真实了,可单薄的衬衣一目了然,能隐藏住什么?这空荡荡的袖子就是铁证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转念一想,之前薛洋用来对付他的那些招数又何尝不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叶修调节许久,才从冲击中缓过来,眯着眼对薛洋已经拉好领口的肩膀好一阵打量,说不震惊那完全就是骗人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会被修理得那么惨了。

苏沐橙十分满意叶修的反应,乐不可支的拍了拍他的背,回头看着薛洋兴奋的问:“阿洋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洋愣了愣,面上有些犹疑,看着陈果和苏沐橙挠了挠头说:“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我说了也许你们也不太能理解。”

陈果和苏沐橙对他手臂着实在意,此刻也正在兴头上又哪里肯依,一站一坐不依不饶的拽着他直摇晃:“你说嘛,也许你说了我们就明白了呢,好不好嘛。”

薛洋本就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被她们晃得眼里全是小星星,只得捂着脑门儿妥协:“呃.........好吧。”

叶修一听,也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

“等下!!”薛洋还没张嘴陈果就连忙出声,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搬到两人后面的中间坐定,找准好位置准备听大戏。

薛洋也配合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将凳子挪了挪,倒也省得来回左右张望,盘起两条腿挠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抓起酒壶又喝了一大口,胡乱抹了抹嘴角,才说:“我用了禁术。”

“禁术???”

这个词太过深奥,莫名让人感觉有些玄妙,几人一时都不太能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

叶修作为三人中头脑唯一清醒的人,思索良久也只能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这个词,见两妹子仍旧一脸茫然只好倾身向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禁术的禁是指禁止的意思?”

薛洋瞅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嗯,就是禁忌禁用的意思” 

“那术是指……”叶修顿了顿,在脑中搜索了一个比较贴近的词:“法术?”

薛洋挑了挑眉,冷不丁的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故意阴恻恻的看着他说:“啊,对的,连起来理解就是‘被、禁、止、使、用、的、术、法’”

我去,怎么感觉有点邪门儿啊,叶修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之前的幽灵,使劲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不说话了。

“那你的手臂就是用那个禁术恢复的吗?”虽然依旧一知半解似懂非懂,但这丝毫不妨碍姑娘们的好奇心。

“对啊。”薛洋弯着眉眼点头。

“哇,这个禁术这么厉害??”陈果惊叹。

薛洋笑呵呵的抿了一口酒,随手从果盘里拈了一颗红艳艳的果实放在手中端详把玩,不甚在意的说:“再生一只手臂算不得什么,有种禁术可以生死肉骨。”

“生死肉骨?”果然好难懂啊,两姑娘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有种秒变文盲的感觉,甩了甩变成一团浆糊的脑袋瓜依旧想不明白。

‘生死肉骨’叶修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如果从字面意思来理解,再结合他的前半句话,那不就是........

叶修蓦地睁大双眼,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角,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与圣女果交流感情的薛洋,心都快跳出来了。

........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四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四

没了叶修无休止的骚扰,又有两位大美人伺候在侧,薛洋这顿火锅吃得特别舒爽畅快,这会儿终于舍得放下了筷子,摸着肚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儿,靠在椅背上一脸餍足。

陈果和苏沐橙在一旁乐此不疲的投喂还时不时的陪着他饮上几杯,此时脸上都染了些许桃红。

两姑娘这会儿聊得正欢,越喝越兴奋,眼瞅两瓶茅台见底薛洋仍旧面色未改,心有灵犀的看了看放在空位上还未拆封的几瓶酒,默契的相视一笑,陈果便乐颠乐颠的起身抱了一瓶过来。

被撵回边上的叶修看着俩妹子的举动眼皮跳了好几跳,虽除夕夜就见识过两人的酒量,与自己一杯就倒的量相比堪称海量,简直地别天差,本也没啥可操心的,可这三人已经喝干两瓶白的了,要再开一瓶那肯定也要醉了。

呃.......虽然绝大多数都进了他薛大爷的肚子。

叶修拉了拉兴致高昂的苏沐橙,指了指陈果手里的酒,无声的张了张嘴。

苏沐橙呆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脸,朝他调皮的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美眸,笑嘻嘻的说:“叶修你是不是也想喝?”

“.......”你一定是故意的吧?叶修抽抽着嘴角翻了个白眼。

苏沐橙瞬时趴在他肩上笑得花枝乱颤,一旁的陈果已经把酒开瓶,利落的为两人又斟满了小酒杯,嫌弃的瞅着叶修面前仍旧七八分满的酒杯,撇撇嘴象征性的给他倒了几滴。

被剥夺了发言权的叶修发挥不了嘴遁这项神技,颇觉力不从心,眼瞅面前相谈甚欢的三人也懒得浪费表情劝说随他们去了,恹恹的点了支烟叼在嘴上,听着几人天南海北的话题瞄了瞄仍未上脸的薛洋,无聊得开始盘算着一会儿是让他背苏沐橙呢还是陈果。

一旁几人才没空理会叶修的心理活动,苏沐橙挪了挪凳子点开手机里最近被炒得火热的视频,兴高采烈拿给他看。

“阿洋快给我们讲讲那天的情况呗,当初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差点炸了,我当时还打了那两个家伙的电话来着,结果都是一问三不知,还有还有,这个人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苏沐橙疑惑的指着视频问。

一旁的陈果也把椅子挪近了些,伸长了脖子看看视频又看看薛洋,也是满脸好奇。

薛洋将杯中酒喝光,咂咂嘴回味一番馥郁的浓香,看着画面里的蓝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弯着眉眼对两人说:“他是.......我的家人。”

薛洋的情况苏沐橙是大致了解的,自然陈果也知道,听他如此回答两人都诧异极了。

薛洋看着满脸求科普的俩姑娘,乐呵呵的将在许家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事无巨细的一一道来。

百无聊赖的叶修也渐渐被他们的话题吸引,看着眉飞色舞叙说的薛洋有些好奇的拿过苏沐橙的手机观看起来。

这一看不打紧,眼见视频里被各种虐且毫无还手之力的高大男子,叶修只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背脊阵阵发凉,心中百味陈杂,刚刚才刷新过的印象又被颠覆了。

不得不说,相比视频中被花式踹飞的‘受害者’自己的待遇简直不要太温柔,真的。

想起自己刚刚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作死行为,不自觉的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在心里头牢牢谨记以后再也不能轻易招惹这暴力小魔王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可受不起这任何一脚啊!也默默为视频中被各种血虐还能自己站起来的硬汉悄悄的点了个赞。

这边的叶修心情复杂而陈果和苏沐橙却是听得津津有味,一旁的薛洋正绘声绘色的讲述到与男子搏斗的那一段,不知不觉的又掏出沉寂多时的酒壶,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下,将瓶中还剩下大半的酒装进了自己的酒壶,随即执起酒壶豪迈的饮了一大口,而后抓起袖子抹抹嘴,一脸满足的吐出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酒还是要这样喝才痛快。”

一旁的陈果和苏沐橙看呆了,惊讶得合不拢嘴,虽是听他说过酒量不错,可这也太豪放了吧!看了看他手中的酒壶再对比他的小身板,不禁同时竖起两个大拇指。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陈果果断另外开了一瓶放到桌上,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颊,拍拍薛洋的肩膀起身说:“阿洋等等我,我再去加几个下酒菜,等我回来再接着讲啊。”

薛洋惬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酒壶,笑眯眯的点头应好。

叶修瞧着薛洋的阵势心中不免忐忑,暗暗扯了扯苏沐橙的袖子,用下巴示意她看正在牛饮的薛洋。

这样喝真的没问题吗?

苏沐橙秒懂他的意思,眨巴眨巴眼,通红着小脸儿看了看一脸淡定从容明显习以为常的薛洋,转头看着叶修耸耸肩,侧过身子让出空间让他自行鉴定。

有没有问题这不是很明显么?

叶修顿时语塞,瞥了一眼喝得舔唇咂舌如饮琼浆甘露的薛洋开始怀疑他们喝的是否同一种液体了。

叶修有些狐疑,瞄了瞄自己小酒杯,踌躇着端起面前一直未曾饮过的酒放到鼻下嗅了又嗅。

嗯,这味儿闻着确实挺香的,叶修感叹着国酒的魅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将杯子送到唇边浅尝了一口。

想像总是是美好的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辛辣的酒液入口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叶修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努力将酒汁咽下,哈着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这才感觉找回了自己,吁出一口气,耷拉着眼皮生无可恋的靠回椅背,偏头看着饮得甚是酣畅的薛洋直抽嘴。

薛洋半壶酒下肚陈果才匆匆忙忙的开门进来,老板有说有笑的跟在身后,手里还端着几份下酒菜和点心,客气的直道招呼不周,麻利的将点心和汤菜摆上桌,笑容可掬的为几人斟酒,瞅着薛洋霸气的酒壶着实吃惊不小。

够大气!怪不得两姑娘会在电话里连连叮嘱要多准备几瓶了。

老板陪着说笑间从餐柜里拿出一只备用酒杯为自己倒上一杯,与桌上四人共饮,看着抓起酒壶饮得豪放的薛洋不禁由衷的称赞道:“没想到小哥年纪轻轻的酒量就这么好,真是后生可畏啊,佩服。”

老板看着薛洋不吝言词的夸赞,然而薛洋满心满眼满嘴都是点心,眼神粘在几盘点心上撕都撕不下来,压根儿没反应,陈果和苏沐橙连忙拽了拽他。

薛洋这才捡回落到点心上的眼珠子鼓着腮帮看着两人直眨眼。

苏沐橙轻柔的抹了抹他嘴边的糕点碎屑,示意他看对面的老板,提醒他说:“正夸你呢。”

薛洋双颊鼓鼓竭力做了一个口型表示知道了,嚼了嚼满嘴的点心,抓起酒壶灌了两口咽下肚,晃了晃左手层层叠叠色泽美观的糕点,看着老板笑得满口白牙:“掌柜的,这个点心不错,叫什么名字?”

“咳咳咳咳.......”叶修刚往嘴里送了一口汤去酒味差点没给喷出来,这都什么奇葩称呼。

陈果和苏沐橙也是忍俊不禁,老板对这个称谓愣了片刻,随即爽朗笑声道:“这个叫千层酥,煎炸烘烤都可以,既然小哥这么喜欢那我一会儿再送你们一份。”

薛洋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对这个爽快的老板好感度呈直线上升,将点心送进嘴里,随意在运动裤上胡乱拍了拍残渣,美滋滋的抓着酒壶起身蹿到老板身边拉着他坐下,自来熟的把他空酒杯满上与之对饮。


这几口酒下肚便两人便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忘乎所以,一副天涯遇知己,相逢恨晚的模样。

两妹子也时不时的接上几句,而丧失语音功能的叶修都快憋出内伤了,一个人闷闷的叼着香烟面无表情的看着相处融洽聊得甚欢的薛洋和老板更是心酸不已,开始反思自己刷好感度的方式到底是哪里不对。

苏沐橙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与包厢里人人谈笑风生的画面格格不入,便拍了拍他。

叶修有些走神,反射性的托着下巴转头:“.......嗯?是沐橙啊,怎么了?”

苏沐橙见他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叹了叹气:“怎么不和大家一起聊,你不无聊么?”

叶修半掀起眼皮子无奈的摊了摊手说:“你以为哥不想么,这不是说不了.....噫.......??”

叶修蓦地睁大双眼,后知后觉的发现声带已经恢复,激动的拉着苏沐橙说:“沐橙哥能说话了!哥能说话了!!”

苏沐橙瞧他有些孩子气的傻样不禁失笑,捧着滚烫的脸颊温柔的插刀:“你之前不就能说话了么?”

叶修脑子有些短路,迷茫的眨眨眼问:“嗯?......什么时候?”

苏沐橙说:“就你咳嗽那会儿啊。”

“........"好像是哦,叶修无语凝噎,看着笑得如沐春风的苏沐橙心都快碎了,哀怨的脸上分明写着‘为什么不提醒我’几个加粗的大字。

苏沐橙再也绷不住了,倚在他肩上笑得泪花儿都出来了,本就红彤彤的脸蛋儿此时更是添了几分艳色,捂着嘴再次温柔的补刀:“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阿洋说过那个只有一炷香的时效。”

一炷香?一炷香是多久?半个小时?

叶修劈手夺过苏沐橙的手机看了看时间,顿时捂住胸口差点怄出一口老血。

心好塞。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三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三

待锅底烧开几人还在围绕着泡面的话题争讨不休,薛洋心思已经不在话题上了,闻着勾人食欲的香味儿更觉得饿得心头慌,一眨不眨的盯着煮得咕噜咕噜直冒泡的锅底,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苏沐橙见他巴巴望着锅底可怜兮兮的样子直接烫了一堆肉食下锅,拌了拌他的味碟,利索的拿起漏勺捞出满满两勺放到他的空碗里。

薛洋看着还冒着白烟的食物馋得直咽口水,抓起筷子沾了点儿酱料就往嘴里送,被烫得嘶嘶抽气也不松口,着急忙慌的用手扇扇,胡乱嚼几下便囫囵咽下了肚,吃得头都不抬,一个劲儿的边呼烫边呼好吃。

这都饿成什么样了,苏沐橙在心里又把喻文州和黄少天给骂了个遍,拿起勺子又涮了两勺放到自己碗里给他晾着。

叶修见薛洋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也不禁摸了摸肚子,咂咂嘴,拿起快子准备庆祝一下自己劫后余生。

怎料本就还有些哆嗦的手对于这种小操作更是把控不好,这刚夹起来还没送进锅里就掉了。

反复多次无一不是。

薛洋正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无奈叶修那只爪子在他眼前抖过来又抖过去的很是煞风景,斜眼瞄了瞄碗边掉落的几块生食,青筋跳了跳,一巴掌将筷子拍到桌上,抬起头,不耐烦的瞪着他。

叶修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夹起来的牛肉又掉了,偏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薛洋。

嗯,眼神不错,气势也不错,可惜鼓着两个腮帮子嘴巴还在不停的嚼啊嚼,特别像某种动物,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啊。

叶修笑嘻嘻的说:“您吃您吃,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行,甭客气啊。”说完又继续不折不挠的开始夹啊夹抖啊抖。

“........"薛洋青筋跳了又跳,却没嘴说话。

苏沐橙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了擦鼓鼓的脸蛋儿,对旁边的陈果说:“果果,你坐过来,我去叶修那边。”

陈果立马心花怒放的拼命点头应好。

苏沐橙起身将位置让给满心欢喜的陈果,给叶修涮了一勺子菜放到碗里,见他实在抖得厉害,便开始一口一口的投喂。

薛洋看得直翻白眼,一把掰过正张嘴等投喂的叶修,一脸煞气的从乾坤袋里摸出装丹药的瓷瓶,倒出一颗,二话不说捏住他的下巴就把丹药塞了进去,松开手紧盯着他说:“吞下去。”

叶修不明觉厉的眨眨眼,卷起舌头感受了一下口中微凉的丹药才咽下去。

“衣服脱掉。”薛洋接着说。

“........啊??"叶修愣住,一脸茫然。

“啊什么啊!难道又要我帮你脱不成?”薛洋有些不耐烦。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叶修心有余悸的直摆手,赶紧手忙脚乱的脱衣服。

俩妹子一边一个满脸好奇的紧盯着两人互动,眼都不眨。

“露出胳膊就行了!不用脱光!!谁想看你的赘肉啊!!!”薛洋咆哮。

“.........."一脸无辜的叶修。

“噗…..哈哈哈哈!!!”陈果和苏沐橙又是靠着椅子好一阵前仰后合。

薛洋气呼呼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就喝,白了叶修一眼,一把拽过他手臂,指尖在胳膊上的经脉上游走,按了按有些涩滞的血脉为他舒活经络,扣起拇指和食指,翻手为掌,将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一刻钟后。

叶修舒展着完好如初的双臂,心中震惊不已。

起身,活动一下身子,只觉通体舒畅精神百倍,伸展着胳膊久久称奇,不禁对之前的小魔王另眼相看起来。

抛开之前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狠辣印象,透过明亮的灯光把薛洋从头到脚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少年面色仍旧不太友善,眉头微蹙,紧抿着唇有些不耐,可即便如此,眼中却已经没有那时让人压抑的阴冷了,整个人所散发的气息都是平和的。

感受着灵活依旧的十指,叶修此时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眉眼舒展开,笑意毫不掩藏的涌现在脸上,眼瞧着眉头越蹙越紧一脸不爽瞪着他的少年,心头一乐,作妖的因子开始活络起来,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又开启了口无遮拦的模式。

薛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果断扭头理都不理,马尾甩了叶修一脸。

叶修嗷的惨叫了一声,双手捂住又痒又疼的脸,使劲揉了又揉,搓了又搓,随即又不屈不挠的把脸凑了过去,特别浮夸的讨好说:“洋哥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无以为报,以后有事儿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竭尽所能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薛洋听他没个正行儿的满嘴胡说八道,搭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阴恻恻的转头看着他放大的脸说:“拿开你的脸,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扁你。”

叶修现在只把他当成脾气古怪的大小孩,又仗着有两座靠山在,更是有恃无恐,毫不畏惧他威胁的言词,依旧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说:“别呀,你多看看嘛,多看几次也就顺眼了。”

薛洋太阳穴跳了好几跳,现在特别想一巴掌呼死他,顾及陈果和苏沐橙却也不好发作,忍了又忍,气呼呼的端起面前的酒就往嘴里倒,恨恨的磨着小虎牙,不搭腔。

小子,有种你别落单。

“看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好看的?你以为你是周泽楷吗?出门忘照镜子了吧?看你还不如看自己呢!阿洋别理他!他就那德行,咱们来干杯。”陈果见薛洋憋屈,果断跳出来帮腔,瞪着叶修就是一通怼。

薛洋瞬间乐了,朝叶修抛了个挑衅的眼神,笑眯眯的和陈果对饮,这酒刚下肚叶修欠抽的声音又传来了,

“诶老板,你这样说可就违心了啊,虽然哥和小周的颜值确实相差了那么一根发丝的距离,但这哥要是随便拾掇一下绝对能甩电竞圈内百分之九十九的选手好几条大街好吗?哥也很帅的好吧,再说了,哥的粉丝可是遍布了荣耀整个地图,仰慕哥的人海了去了不知道多受欢迎,你当初不还巴巴的找我要签名呢吗?唉,这人长帅了真是想低调都不行啊。”说着还自恋的摸了摸自己脸颊和下巴,无奈的叹着气。

陈果见他如此不要脸又被揭了黑历史,气得抓起盘子里的青瓜片就往叶修脸上糊:“还要不要脸了!你现在送我都不稀罕!哼!”

老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容易炸啊,叶修看着脸红脖子粗的陈果心头好笑极了,悠哉的从脸上摸了一片青瓜,送到嘴里嚼得嘎嘣脆响,脑袋凑到一个劲儿灌酒的薛洋跟前,扯起嘴角贱兮兮的说:“唷!这位同学是不是也很想要哥的签名啊,别不好意思说嘛,哥特别能理解你们这些小粉丝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没事儿,哥可是很随和的人,你要多少张哥都给你签,怎么样?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薛洋这下至地痞流氓上至仙门子弟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不管是无赖泼皮还是清高孤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却是当真没见过几个,心头那个气啊,牙齿磨得声声作响,忍无可忍的一爪子把酒瓶怼到桌上,朝还顶着一脸青瓜片的叶修吼:“我作甚非要你的签名不可!简直有病!!再废话信不信我毒哑你!!!”

“好啦好啦,叶修你就少说两句吧,阿洋都还饿着呢,你之前不也喊饿吗?赶紧吃吧。”苏沐橙看着两人直摇头。

“就是,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少说两句会死啊!!”陈果抓紧机会补刀。

叶修眼底的玩儿味挡都挡不住,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妥协,颓然地靠回椅背坐正,懒懒的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单手托着腮,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望着天花板,自顾自的叹息:“唉,果真是女生外向啊,还没嫁出去呢这亲妹子的胳膊肘就往外拐,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更何况是其他人呢,你说是不是啊老板?可怜我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还手把手的教她玩荣耀,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会飞了就不稀罕我这个哥哥咯,如今我这孤家寡人的,连个说话人都找不到,真是凄凉啊,唉!这日子没法儿过咯......”

“你有完没完!!”薛洋和陈果同时出声,一字儿不差,听他张嘴就来满嘴雌黄,越扯越没边儿越扯越离谱,两人简直神烦。

叶修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取消对天花板的关注,漫不经心的拿开叼在嘴上的香烟,弹了弹烟灰,夹在白皙的指节间,这才偏过头,耷拉着眼皮一脸惋惜的看着已经烦不胜烦的两人摇头说:“完了,完了,真完了。”

“........."同阵营的两人郁结不已。

你到底几个意思,你说啊,你说嘛,你说出来保证不打屎你。

苏沐橙赶忙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他的嘴。

陈果气呼呼的揽过还在瞪着叶修磨牙的薛洋说:“甭理他,咱们吃咱们的,来喝酒。”

薛洋收回眼刀,朝被堵上嘴的叶修不屑的嘁了一声,又把注意力放回美酒佳肴上。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叶修咽下嘴里的食物,侧过身子抱着手臂翘起腿,一脸严肃的看着苏沐橙,俨然一副曾经的队长范儿,煞有介事的说:“我告诉你啊沐橙,在任何一支优秀的职业队伍中,搞小团体,搞分化,这种不利团结的行为都是直接导致场上配合出问题,致使比赛失利的直接原因,是不可取的,看看他俩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你.......”

叶修正口若悬河的谆谆教诲着,薛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和煦,向他友好的招了招手。

叶修被他脸上圣母式的微笑悚得心头一跳,脑中拉响了警报,生生忍住撒腿就跑的冲动。

薛洋见他不配合也不着急,抿了一口酒,舔了舔唇,仍旧温和的重复刚才的手势,示意叶修转身。

叶修进退两难,忐忑不已,悄悄拉了拉苏沐橙衣袖,朝她挤眉弄眼的求救。

然而苏沐橙捂着嘴笑而不语,看着一脸大难临头的叶修,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挪开手向他做了一个点蜡的动作。

这一定是别人家的亲妹子别人家的亲队友啊。

眼瞧苏沐橙见死不救,叶修把心一横,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直腰杆,抬起下巴转过身子,气势汹汹的看着薛洋,一副士可杀不可辱铮铮傲骨的模样说:“你..........”

这刚开口,就被薛洋脸上瞬间变味儿的笑意给惊得消了音。

薛洋挑了挑眉,并起两指在他身上轻点了一下,朝正愣怔的叶修狡黠一笑,随即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转头继续胡吃海喝。

薛洋动作太过迅速,以至于几人都只看到一丝残影,桌上的人此时都一头雾水,只有被触碰到的叶修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他指尖的落点,却也是有些懵逼。

叶修本来已经做好英勇就义慷慨赴死的准备,此时却是满脸问号不明所以,暗自活动了一下身体,然而并无任何的异样,心中更加困惑不已,茫然的眨眨眼看着薛洋小心翼翼的开口。

“..........”嘴唇无声开合的叶修。

“.........."满脸好奇紧盯着叶修反应的两妹子。

“........................!!!"被点了哑穴还竭力发声的叶修。

“........噗!!!”陈果和苏沐橙看着表情终于定格一脸惊愕的叶修,很不厚道的喷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都让你少说几句,这下终于变成哑巴了吧!真是活该啊你!”陈果幸灾乐祸的捶桌大笑,还兴奋的拍了拍把脸埋进碗里的薛洋表扬:“阿洋干得漂亮,下次他再叽叽歪歪就直接用这招,让他嘴欠!让他不要脸!哈哈哈哈!”

苏沐橙耸动着肩膀依旧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在奋力开口发声的叶修一脸蛋疼的看着幸灾乐祸的俩姑娘,很干脆的打消了求援的念头,看了看埋头苦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的薛洋,心塞满满的闭上开合的嘴巴,直接放弃了治疗。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二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二

薛洋现在特别热衷于给叶修找不痛快,眼见他一脸吃瘪的表情薛洋又被愉悦到了,瞧了瞧他跟白斩鸡似的上身,瞅着他明明不算胖却有些松垮的肌肉,眼角一阵抽抽。

这货从来不运动的吗?就这体骼,估计之前那下要真的摔了出去说不定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薛洋忍不住朝站着一动不动的叶修翻了个大白眼,故意指着他的小肚腩一通鄙夷:“啧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斗神啊?就你这身体素质还斗神?斗鸡还差不多!就你这小身板儿,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戳死你。唉!斗神还真是让人幻灭啊,你瞧瞧人钱包脸,人家那体格,怎么也算对得起拳皇的称号了,整整甩了你十万八千里啊!唉!同样是荣耀里的泰山北斗,怎么偏偏就你这么弱呢?你看看人剑圣枪王魔术师哪个不比你强?不得不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是真大啊。唉!”薛洋盯着他的小肚腩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摇头叹息。

叶修看着画风突变的薛洋一阵凌乱,下意识遮了遮被他紧盯着的小肚腩,之前觉得你高冷的我真是大错特错,郁闷的盯着脚尖小声反驳:“说得跟真的一样,你见过?再说我干嘛要和老韩比!又不是真刀真枪上阵,要那么雄壮做什么?游戏打得好不就行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吗?跟个恐怖分子似的,暴力狂!”

薛洋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叶修惊觉自己失言,又立马绷紧了身子赶忙抢救:“没没没没没,我什么也没说啊,我这不羡慕你们身材好么。”

薛洋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那还不去洗?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我帮你洗吗?”

叶修眉心一跳,连忙点头哈腰的说:“怎么敢劳您动手呢,我立马洗,现在就洗。”

让你洗我还有命在?

薛洋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快点儿,耽误我吃饭要你好看,快饿死小爷了。”说完就摸着干瘪瘪的肚子坐回沙发上。

叶修迫不及待的关上浴室房门,撑着洗手台大呼一口气。

苏沐橙和陈果化了点淡妆出来,叶修已经在沙发的另一头正襟危坐了。


几人带着薛洋从小巷左弯右绕的进了常去的火锅店,刚从后门进入,老板就热情的迎了过来,二话不说便带着几人去了预留好的包间,熟知有叶修这个老烟枪在,每次也都是选择带窗的包房。

老板招呼着几人坐定递上菜单后,便从包厢的柜子里抱了几瓶准备好的茅台出来,放到空出一小半的桌面上,利索的开了一瓶给几人斟满小酒杯。

苏沐橙和陈果一左一右的坐在薛洋身边,滔滔不绝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介绍着菜谱上的各种菜式,薛洋看着菜谱上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图片一个劲的点头说好,觉得更饿了。

随手端起面前勾得人心痒痒的酒杯,一口喝尽杯中酒后才舒出一口气。趁着两妹子起身和老板交待菜色的空隙,又抓起瓶子倒了好几杯,辛辣的酒液下肚后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舔了舔唇,觉得意犹未尽,抓起酒瓶子又开始往杯里倒,却被一双骨节明晰的手给制止了。

覆在手背上的五指修长白皙,指尖很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让人赏心悦目,薛洋顺着这只手缓缓抬起头:“........."

薛洋看着手的主人,脸色沉了又沉,蹙着眉头低声问:“你干嘛?”

叶修本来也没打算多管闲事,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长。只是见他一杯接一杯没完没了的喝,一分钟不到就喝了数杯,空着肚子还跟灌水似的,照这个喝法喝下去肯定会出问题,而苏沐橙和陈果还在和老板交待,压根儿没有发觉,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告发他,这才忍不住灭了烟头起身提醒。

此刻见他面色不虞,本就还有些发抖的手又哆嗦了一下,吃力的单手挪了下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也从善如流的稍微凑近些,放低声音委婉的说:“一会儿等菜上来了再一起喝呗,你不是饿了么?”

薛洋愣了愣,转瞬便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眉头蹙得更紧了,恶声恶气的说:“关你屁事,要你管。”

这嘴上凶巴巴的,手却也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酒瓶。

叶修见他心口不一的模样笑了笑,把酒瓶挪远了些,也不还嘴,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现在的小孩儿还真是别扭啊。


两妹子和老板交待了好一会儿甜点,回过身,见坐到一起去了的两人都有些惊讶,之前不还互相隔八丈远么?啥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两人相视一眼也不多言,嘻嘻哈哈的在薛洋旁边落座。

待凉菜上桌几人才端着酒起身碰杯,叶修也是颤巍巍的端着杯子起身,准备意思一下,结果还没碰杯便洒了一半。

薛洋瞥了一眼那只端着酒杯的手便移开了视线,没说话。

“你没事吧叶修?”陈果和苏沐橙有些担忧。

叶修云淡风轻的摆摆手,嬉皮笑脸的说:“没事儿,就是有些发软,饿的,哥得多吃点才行,一会儿都别跟哥抢啊。”

薛洋听他满口胡诌,转动眼珠瞟了一眼满脸都写着‘我好饿’的叶修,不自觉的挑起了眉头。

两妹子看他谈笑自若,确实像没事儿人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陈果边和几人碰杯边没好气的说:“瞧你那样儿,有气无力的,晚饭没给你吃吗?搞得好像谁虐待你似的。”

叶修状似无奈的笑了笑:“唉!老板娘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爱的是泡面啊,我都已经好几天没尝到泡面味儿了,我食不下咽啊。”

陈果怒:“瞧你那点出息,你就吃一辈子的泡面吧!给你吃人参都浪费。”

薛洋眨眨眼好奇的问:“泡面很好吃么?”

陈果还在气呼呼的,听薛洋这么一问,急忙绕过苏沐橙拽着薛洋语重心长的说:“一点儿也不好吃,你别学他,你看他那德性就是天天吃泡面吃出来的,现在救都救不回来了,你可千万别吃啊!”

薛洋恍然大悟,转头盯着叶修有些虚胖的脸,继而深以为然的使劲点了点头:“我就说嘛!斗神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苏沐橙不顾形象的拍着桌子哄然大笑,也跟着搅和:“是啊是啊,我给你说啊,叶修身上赘肉可多了,那全是吃泡面吃出来的,不信你叫他给你看,你要是吃了也会变成那样的,所以阿洋你可千万不能吃哦。”

薛洋又回想了一遍叶修毫无活力的体格,隔着衣服盯着他从头到脚的看了又看,看得自己都打了个冷颤,使劲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暗自决定和泡面保持一百米的距离。

“喂喂喂你们够了啊,泡面是无辜的,你们这样冤枉它真的好吗?再说了我哪有赘肉,哥身材不知道多好,你俩别造谣啊。”这可真是亲妹子啊!有你这样损亲哥的吗?敢情你没吃啊?你就是我用泡面拉扯大的好吗?

叶修抹了抹汗,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特别无语,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薛洋,极力为泡面正名:“别听她俩瞎说,我给你说啊这泡面可好吃了,口味还非常多,方便又美味,要是游戏玩儿到半夜的时候来一盒,绝对精神百倍,保管你吃过一次就终生难忘,绝对是居家旅行熬夜打游戏人士的必备食物,你相信我,欢迎你随时加入泡面一族啊。”

有了苏沐橙和陈果的再三告诫,薛洋对他天花乱坠的说词是一个字儿也不信,朝信口开河的叶修翻了个鄙夷的白眼,无声的指了指他的小肚腩,嘴都懒得张。

事实胜于雄辩嘛。

陈果和苏沐橙又是一通捶桌大笑。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七十一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七十一

叶修凄厉的惨叫声从楼下传来。

三人迈开步子的腿脚猛然一僵,这才惊觉叶修还在楼下呢,怪不得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

苏沐橙和陈果赶忙又挽着薛洋咚咚咚的直往楼下跑。

两人刚气喘吁吁的站定,就见叶修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模样,脸色难看极了。

苏沐橙连忙松开薛洋的胳膊,摸了摸叶修汗涔涔的额头问:“叶修你怎么了?”

叶修惊魂未定苦不堪言,听到苏沐橙的声音这才敢把紧闭的眼睑睁开,看了看已经退到旁边等待指令的几只小鬼,僵硬的扭过头,眼里满是惧色,望着薛洋一通哀嚎:“英雄啊!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行吗?你就绕了我这一次吧!”叶修可怜巴巴的求着饶,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苏沐橙和陈果听着他一连串的哀嚎诧异极了,下意识都看向薛洋求解惑。

陈果打量了一阵近乎声泪俱下的叶修,更是纳闷,之前不还一声不吭挺爷们儿的吗?怎么这才没一会儿就这德行了?好像也没有新伤啊,奇怪。

薛洋看着苏沐橙担忧的神情咂巴咂巴嘴,朝几只小鬼挥了挥手说:“去玩吧,一个时辰的时效。”

几只鬼魂顿时欢天喜地的朝薛洋拜了又拜,才各自散去。

叶修大呼一口气,整个人都筋疲力尽的瘫软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手臂真的.......不疼。

两位女士颇为不解的看着薛洋和叶修,忍不住好奇的对两人问东问西。

薛洋挠挠头含糊其辞的说:“我吓唬吓唬他,没事了。”

也不用她们发话,转过叶修的椅子立在他面前,并起两指在他身上轻点几处穴位,双手放在他一边肩膀和胳膊上,利索的轻轻一扭,脱臼的胳膊又瞬间拧了回去。

苏沐橙和陈果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赶忙捂着眼睛西开一条缝,眯眼看着薛洋在另一条胳膊上动作。

........好像很疼啊。

叶修倒是松了一口气,完全不觉得这两下有多疼。感觉又活过来了,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手臂,还是有点酸疼,不过相比之前的惊魂夺魄命悬一线,那些都是浮云。

胳膊还在,命还在,还能玩荣耀,万幸。

苏沐橙前前后后的检查了叶修一番才敢松气,看着脸色好转的叶修谨慎的问:“叶修你还好吗?”

叶修缓了缓,慢慢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才说:“没事儿,现在挺好的。”

苏沐橙见他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又笑嘻嘻的说:“我们准备带阿洋去吃宵夜,你也一起去呗,先上楼去洗个澡,你这一身汗的一会儿该感冒了。”

吃宵夜?吃什么宵夜?现在吃龙肉都没啥味儿啊妹子,庆祝一下你哥大难不死还差不多。

吐槽归吐槽,却也不想在大过年的扫了几人的兴,叶修叹出一口气说:“行,走吧。”

一脸复杂的瞄了瞄旁边神色如常一脸平和的薛洋,还是有些心惊肉跳,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还健在的手臂,后怕的缩着脖子轻飘飘的跟在后面,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只觉得刚刚好似做了一个怎么都做不完的噩梦。

蹭了蹭脸上的汗水,情不自禁的吁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活动下十指。

还好,噩梦已经醒了。


“阿洋,既然来都来了,就多玩几天再回去吧。”苏沐橙开心的拉着薛洋说。

“是啊是啊,多玩几天嘛,你可以住小唐那间房,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就行了。”陈果立马兴奋的附和。

薛洋眼神一亮,有些心动,随后又挠了挠脸说:“可是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他们都不知道,太久不回去他们会着急的。”

苏沐橙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就可以啦。”

“不行!!”薛洋脚步一顿,慌忙说。

“为什么??”两人同时问出声。

“要是被他俩知道我偷溜出来,我会死很惨的,现在已经是三禁了,保不齐这次连饭都不给吃了。”薛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们,夸大其词的说。

苏沐橙和陈果一脸惊诧,皱着眉头问:“哪三禁?”

薛洋撅着嘴,气呼呼的掰着手指头说:“禁酒、禁糖、还禁游戏。”

“........”两人同时张大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薛洋,好一会才出声:“.....为什么?”

薛洋低头盯着脚尖,不答。

苏沐橙一直都知道喻文州和黄少天盯人盯得贼紧,没想到还管得这么严,此时见薛洋不作答,只当他是受到了压迫才不说,而且看薛洋瘦了那么多,更是把两者联系到一块儿去了。

苏沐橙顿时气愤不已:“哼!那两个家伙简直太过分了,管得也太严了吧?禁酒也就算了,禁糖禁游戏算怎么回事儿?真是气死我了!你别回去了!就在我们这里,急死他们才好!”

苏沐橙忿忿不平的数落完,大脑开始飞快的运作,眼珠滴溜溜的转,继而看着薛洋笑得如沐春风,“阿洋,既然他们禁你这禁你那的,那就更别回去啦,你在这里放心的玩儿,咱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天高皇帝远,他们管不着!要是他们敢找上门,我给你顶着。”

陈果也反应过来,在心里大叹偶像机智,连忙拽着薛洋煽风点火:“对对对,就得让他们着急着急,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虐待你。”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拉着薛洋天花乱坠的推销起各种美酒佳肴。

薛洋本就肚腹空空心志不坚,哪里受得住这般诱惑,听到各种美酒的名字更是心动不已,使劲咽了咽哈喇子,攥着袖子擦了擦嘴说:“......这样真的可以吗?”

两人见他松了口,顿时喜上眉梢的拼命点头:“放心吧,没事的,万事有我们呢。”

薛洋把心一横,也做不挣扎了,彻底放开朝她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点头说好。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啦!!”两人急不可耐的盖章认证,悄悄在身后比了一个剪刀手。

叶修活动着胳膊在一旁安静如鸡的听着几人的对话,已经完全不想发表什么意见了,这俩妹子还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啊,真不知道是哪两个倒霉蛋。


远在蓝雨俱乐部找人找翻天的喻文州和黄少天各自打了一个喷嚏。


苏沐橙从储物间里帮叶修找了一套换洗衣服出来,把另一件同叶修一模一样的黑色羽绒服给薛洋穿上,翻出手机给他:“阿洋,你先玩会儿手机,我们去收拾一下就来。”

薛洋乖巧的点头应好,看着苏沐橙笑得眉眼弯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苏沐橙摸了摸他脑袋这才和陈果进卧室。

叶修颤着双臂抱着衣服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之前喊打喊杀的小魔王吗?真尼玛见鬼了!不过开心了就好,你开心我这阵子也就好过了。

叶修手臂还有些酸软,无精打采的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没两分钟又萧瑟的踱出来,站在浴室门口忐忑的看着薛洋,一脸窘迫的扯了扯身上的毛衣尴尬的说:“........脱不下来。”

薛洋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听见他的声音从手机里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专注起游戏,面无表情的说:“要我帮你脱?”

“.........”那不然呢?这里不就只有你在吗?难道我要冲进房间叫俩大姑娘给我脱吗?叶修真是欲哭无泪,低着头,咬牙梗着脖子说:“.......手臂抬不起来。”

薛洋‘哦’了一声眼都没抬。

哦?

尼玛!你是走高冷路线的吗?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我手臂还不是拜你所赐吗?这举手之劳而已,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虽然是我嘴欠我活该,但是你就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的吗?还有没有点人性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都什么人啊!

叶修怨气冲天的在心里咆哮个没完。

薛洋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头都没抬,鼓捣着手机冷冷的说:“收起你不满的眼神,我要是你就不会那么愚蠢,你应该庆幸有小蓝和沐沐保你,不然你现在就算还活着,可能也不会太完整了,你要知道.......”

从手机里抬起头阴沉的瞄了叶修一眼,一字一顿的说:“现!在!我!依!旧!非!常!讨!厌!你!”

继而不屑的嗤笑一声道:“斗神?不想变成死神的话就给我收敛一点。”

叶修听着他阴冷的话语瞬间被寒意袭遍全身,从身体寒凉到心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明明还高高兴兴的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人究竟怎么回事?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事情不是应该翻篇了吗?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薛洋忽然抬起头,突兀的朝他露出个乖张的笑容:“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个人心眼儿特别的小,还有个怪毛病,那就是有仇必报,就冲你说的那些狂言妄语,我剐你十次都不嫌多,你现在还有命在,那是看在沐沐和小蓝的份上才放你一马,你别会错意了。”

叶修呼吸一窒,心底沉了又沉,也有些火气蹿上来,不禁蹙起了眉头:“我说了我是无心的,而且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薛洋倒是一愣,终于拿正眼瞧他,眨眨眼,歪着脑袋说:“有么?”

“........."你妹啊!敢情我之前鼓起勇气说了一大堆,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那我刚刚岂不是受了冤枉罪?

叶修郁结不已,却不敢抱怨什么,好不容易抓到沟通的机会,就算为了自身安危着想也一定不能放过,必须要刷刷好感度才行,清了清嗓子正色,明亮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说:“之前没听到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可以再说一遍。我之前并不认识你,所以我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可能确实犯了你的忌讳冒犯到了你,但是我并无恶意,我当时只是顺口一说,不管怎样,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

薛洋又是一愣,心里有些复杂,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说:“哦。”

又哦?

你的‘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你倒是表个态啊妈蛋!这人实在太难沟通了,叶修打从心底生出无力感,刚才还炯炯有神的双眼又黯了下来。

忽然好羡慕黄少天啊,如果是那个话痨即使对方一声不吭也能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吧。

当然,前提是不会被砍。

看着叶修风云变幻的神情薛洋心里乐了,面上却不显,咳了一下清嗓。

叶修立马掀起耷拉的眼皮子,看着薛洋站直了身子,一副认真听教的模样。

薛洋挑起一边眉毛,摊手道:“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啊,终于解放啦。

叶修喜上眉梢,郁结已久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刑满释放的囚犯,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升华,禁不住开始畅想未来了,笑嘻嘻的看着薛洋说:“......那我们.......”算不算是和解了.......

“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薛洋又笑呵呵的打断了他。

叶修蓦地一僵,笑容冻结在脸上,嘴唇还无声的张着,看上去有些滑稽。

薛洋笑得春风满面,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沙发上慵懒的一靠,手肘撑在沿上支起脑袋,一副地主大爷的模样,颇为惬意的看着叶修,大慈大悲的说:“不过,我可以先考虑考虑减少对你的讨厌,看你表现咯。”

谢主龙隆恩......个屁!

难以想象要如何表现您老才会满意啊,你这样说我完全高兴不起来好吗?要是你一个不顺眼一掌把我劈死了算谁的?你妹的,这货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完全捉摸不透啊,笑着笑着就能给你来一刀,完全不知道下一刻给你的会是糖果还是毒药。

叶修顿觉乌云盖顶前途一片黯淡,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喜怒无常的薛洋,心里叫苦不迭。

叶修正在心里碎碎念,薛洋放大的俊脸忽地凑到了他眼前。

叶修被他突兀的闪身吓得反射性往后退了好几步。

薛洋紧跟着上前,整个人直冲冲的站到他跟前,朝他狡黠一笑:“跑什么?你不是让我帮你脱衣服吗?”

叶修不禁打了个寒颤,边退边摆手说:“怎么敢劳......您........”

话还没说完,然觉身上一凉,下意识低头一看。

“......."我的衣服!操!哥都没有衣服穿了你还撕!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就不能好好脱吗?叶修看着地上已经变成破布的衬衫和毛衣一脸痛心疾首。

薛洋挑眉:“怎地?嫌我太粗暴了?”

叶修敢怒不敢言,抽抽着嘴角强颜欢笑:“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薛洋见他满脸都写着‘你这个暴力狂’呵呵一笑,吊儿郎当的说:“不是你自己说手臂抬不起来的吗?那你要我怎么脱?我倒是不介意帮你把胳膊斩!下来再脱,但能不能装!回去我就不敢保证咯。”

“........"

叶修不自觉的摸了摸胳膊,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感觉这货句句话都让人瘆得慌啊,居然要和这种家伙相处不知道多少天,怕是有三头六臂都不够他拆着玩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