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昔 月 。

吃不到想吃的粮,很忧桑。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八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八

许妈妈端着熬得溶润的白粥进房,拍了拍蓝河的脸:“小远起来喝点粥。”

蓝河发了个鼻音微微眯了眯眼,迷迷糊糊的在枕头旁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摸着手机。

许妈妈无奈的把他扶起来靠在枕头上,捡起掉在另一边床下的手机给他,蓝河半睁着眼接过,有点眼花,揉了揉眼,还是有点眼花,再揉,再揉。

“妈!你看我是不是眼花了!”蓝河忽然惊叫。

“大清早的,做什么一惊一乍的?”许妈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过蓝河递来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未接来电顿时惊得合不拢嘴:“你干嘛了?怎么这么多未接?”

蓝河一脸懵逼。

“还不快点看看!”许妈妈一把把手机塞给他催促。

蓝河抖着手接过手机,诚惶诚恐的点开未接来电。

黄少、喻队、大春、二笔、曙光、老寒,连系舟他们和好几个长年不联系的老同学都挤在里头,还有好些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地球被外星人入侵然后地球快要毁灭了,所以你们都是来通知我快逃的?简直太有爱了.......个鬼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许妈妈看他手机都快抖掉了还不自知,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慌什么?赶紧挑个靠谱的打过去问呀!”

蓝河被拍醒了不少,抖着手拨了喻文州的号码,心惊胆战的等待电话接通。

“喻喻喻队!”电话刚接通蓝河未等喻文州说话就大着舌头急吼吼的出声,比喝了五瓶茅台还要结巴。

“蓝桥啊,怎么了吗?”喻文州那边倒是淡定的问。

怎么了吗?这明明是我想问的啊!蓝河泪流满面,使劲掐了掐大腿镇定,忐忑的说:“抱抱歉,昨天手机忘房间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那你昨天没上网吧?”喻文州说。

蓝河被奇怪的转折给问懵了,呆呆的点了点头。

许妈妈看得眼皮直跳,直接赏了一颗暴栗,蓝河捂着头连忙应是。

“没事,那你先上网看看吧。”喻文州表示理解。

挂了电话蓝河立马蹿起来开电脑,心急如焚的随便点了个网页打开,被陡大的标题糊了满眼。

TOP排行第一名:薛爷实力教你做人。

薛爷?薛爷?蓝河心都快跳出来了,慌忙点击打开.......

卧槽!!蓝河被惊雷劈了个正着,薛爷还能有谁??瞠目结舌的看着视频中昨天发生的超市风波。

许妈妈也是看得好一阵目瞪口呆,指着视频里薛洋飒爽的身姿,震惊的说:“虽然昨天就听你讲过,但是小洋......”许妈妈使劲咽了咽口水:“小洋真的真的帅炸了啊啊啊啊啊他爸啊快来看啊!!”

许妈妈冲出房间就把许爸爸连拖带拽的拉了进来。

视频正放到蓝河在收银台结帐,那个足有1米9的大汉从身后凶神恶煞的挥舞着啤酒瓶就要当头砸下,许妈妈不禁惊恐的大声尖叫,捂着嘴看得心惊肉跳,许爸爸连忙拍拍她的背安抚。

镜头猛然一晃,薛洋如战神一般护在蓝河身前,抓住即将砸下的瓶子随手递出酱油瓶拉开蓝河,微微抬头蔑视着对面的彪形大汉,左手抓着的啤酒瓶应声而裂,电光火石间一把抓住行凶者的手臂就踹出一脚,利索的卡住对方脖子按在地上卸掉胳膊就是一通蹂躏。

这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动作快得人眼花缭乱,紧紧几秒战斗就结束了,连许爸爸都在一旁看得直咋舌。

许妈妈刚刚还看得惊惧万分,现在又兴高采烈的在一边插着腰大喊揍得好。几个视频看完后许妈妈尤在回味,兴奋的拉着许爸爸念着重复了N次的对白:“我们儿子简直太霸气了!太威武了!简直帅到没朋友啊!是不是啊老头子。”

许爸爸也嬉笑的说:“是是是,那可是咱儿子,能不帅么。”

蓝河嬉皮笑脸的问:“那我呢!”

两人偏头打量他,蓝河立马扬起下巴挺起胸膛,拿出去炸碉堡的气势看着他们。

老两口看着他咂咂嘴,默契的同时收回视线往外走,边走还边继续说着视频里的精彩动作。

蓝河郁闷的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爹妈内心是崩溃的,你们好歹敷衍我一下啊!我也很能打的好么!

........虽然只是在游戏里。

 

薛洋是被没完没了的鞭炮声给吵醒的,使劲揉了揉眼睛,翻身爬起来,脚还没踏稳就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撑着墙壁缓了缓,使劲甩了甩头,扶着墙,头重脚轻的开门往喧闹的房间走。

“..........."

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闻。

薛洋使劲甩了甩头,揉了揉有些酸胀太阳穴,看着一屋子的陌生人一阵茫然。

“.........文州哥薛爷醒啦!!"小堂妹突然兴奋的边跑边喊。

薛洋看着刮起一阵风的小姑娘一脸懵逼,顶着一屋子的目光靠着墙僵在那里,喻文澈自来熟的上前扶着他:“阿洋你还好吗?”

薛洋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喻文澈,眨眨眼:“你是谁?”

喻文澈笑吟吟的说:“我是喻文澈,喻文州的堂弟。”

薛洋恍悟的点点头,难怪觉得有点面熟,撑着他的手臂站直身子,喻文澈不动声色的揽着他的肩。

“文州呢?”薛洋看着他问。

“他在客厅,要带你过去吗?”喻文澈亲切的说。

薛洋点点头任他扶着,捏了捏有些发麻的左臂。

两人刚转身喻文州就急匆匆的过来了,看着喻文澈皱了皱眉,薛洋脚下有些虚浮,开心的迎上去,甜丝丝的喊道:“文州~”

喻文州一扫刚刚的不愉,展颜一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醒啦,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

薛洋搓着脚丫子挠了挠头,喻文州抚了抚他的头发笑道:“先去泡个澡醒下神,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薛洋眉眼弯弯的点头:“嗯~”

喻文州把浴缸的水放好,叮嘱他冲一下再泡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薛洋脱掉那身金星雪浪袍随便搓了两把,解了发带就往浴缸里沉。

喻文州拿着衣服进门,看着空荡荡的浴室愣了一瞬, 把衣服放下,走到浴缸前卷起袖子将他捞了出来,抹去他脸上的泡沫:“好好洗,别呛着。”

薛洋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喻文州关上卧室房门,瞥了一眼在大厅的喻文澈,转身去客厅忙活。

 

菜快上桌了还没见薛洋出来,喻文州擦了擦手,往嬉闹的大厅走去一看,好家伙,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围着薛洋眉飞色舞的聊得可欢了,时不时的还比划几下,喻文澈坐在沙发上悠闲的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薛洋哥,一会儿吃完饭和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小堂妹亲昵的拽着他的袖角撒娇。

薛洋眉开眼笑的捏了捏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说好。

喻文州看着和乐融融的一群人,清了清嗓子提醒:“快开席了,大家都上桌吧。”向薛洋招手道:“阿洋,过来。”

薛洋笑吟吟的走过去,喻文州顺了顺他丝滑的长发,用发带松散的绑在脑后,理了理他的白色外套温言道:“走吧,吃年夜饭了。”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一大家子人欢欢喜喜的吃着年夜饭,电视上播放着春晚,桌上杯光交错,欢声笑语。

喻文州本不愿薛洋今晚再沾酒,架不住他对长辈们讨巧卖乖拿了特赦令,喻文州也只能无奈的给他多添菜了。

几个小辈吃饱了就来缠着薛洋下桌玩,喻文州倒是满口同意,巴不得他赶紧下了酒桌,哪知他随手往兜里一掏,酒壶就跑了出来,喻文州抽搐着眼角看着一桌子的薛洋后援团,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喻爸爸眉开眼笑的另外开了瓶酒,直接给他装满一整壶,直称赞他酒量好。

喻文州看了看面前只剩十分之一的酒瓶,盯着薛洋的后脑勺,暗戳戳的决定归队后就颁布禁酒令。

这两天.......就这么着吧。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七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七

明天就是除夕,远方归来的亲朋好友们都欢聚一堂把酒言欢。

喻文州正给长辈们斟着酒,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斟完酒落座后才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急切的接起放到耳边。

还未开口,夹杂着风声的少年音就传入脑海里。

我来了。

喻文州蓦地起身,在一桌子诧异的眼神下急忙道了句:“抱歉,我离开一下。”

也没顾上大家的反应就匆匆往大厅走。

喻文州刚走到落地窗前还未踏出阳台,一抹金色的身影就已出现在天边,披着一身霞光飞过重重高楼瞬息而至。

薛洋远远就看到站在窗前的喻文州,抬手迎着烈风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跳下降灾身形微晃,用袖袍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酒液,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说:“我叫薛洋,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薛洋,看着他艳若桃红的脸上认真的表情,听着他认真无比的语气,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坠寒潭,一贯从容的脸上全是无措和悲凉,半晌才黯然的转过身,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薛洋把喻文州的表情尽收眼底,慌张的将剑鞘咣铛扔在地上,从身后紧紧抱着他,把脸埋起来闷闷的说:

“对不起....“

“以后......“

“再也不会了。”

喻文州听着他近乎承诺的歉语,心中五味杂陈,思绪有些恍惚,不自禁的闭上双眼平复内心的怅然和.......心动。

静默了许久才吁出一口浊气,释然的转身,捧起他的脸微微一笑,看着他泛红的双眼温言道:“我叫喻文州,你可以叫我文州。”

薛洋在他后颈亲昵的蹭了蹭,呵呵一笑,松开紧紧抱住喻文州的手臂,喜笑颜开的绕着他转了几个圈口中念着:“喻文州,文州,文州.....文州.......真好听呵呵呵呵。”

清脆笑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好奇跟来扒在客厅门口偷看的几个年轻人都傻眼了,这不是那个.......

喻文澈眼神黯了黯,不自禁的攥着门框舔了舔唇。

喻文州宠溺的抚了抚他的头问:“还要不要吃点东西?”

薛洋舔舔小虎牙笑嘻嘻的说:“不吃,我要喝酒。”说着便从袖子里抖出酒壶,递到他手里。

喻文州拿着空空如也的酒壶眼皮跳了跳:“你喝了多少?”

薛洋挠挠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不记得了。”而后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得意洋洋的拍着胸口说:“反正小蓝和叔叔都喝投降了,我还能喝。”

刚说完就打了个酒嗝儿,继而看着喻文州自顾自的哈哈直笑,手舞足蹈的在大厅中央胡乱转了几个圈儿。

层叠的衣袍在空中划出扣人心弦的优美弧线,轻纱扬起阵阵酒香,动人心旌,让人未饮已先醉。

喻文州看他的神态已有醉意,扶着他晃悠的身体,将他甩至胸口的绸带和马尾顺到背后:“今天就别喝了,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先睡一觉,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薛洋立马撅起嘴反驳:“叔叔说了茅台喝了不会头疼的。”

喻文州无奈的捏了捏他红扑扑的脸颊说:“你喝太多了,刚刚又吹了风,听话。”

薛洋嘟着嘴乖乖的点了点头。

喻文州莞尔一笑,理了理他身上的衣袍,转身去捡地上的剑鞘和躺在阳台上的降灾。

客厅门口几人捂鼻子的捂鼻子,捂嘴的捂嘴, 薛洋歪头看着那几个脑袋眨眨眼,一个闪身过去。

“嘶.......”

喻文州听见薛洋的抽气声拿着降灾连忙转身过去,扶起蹲在地上呼痛的人问:“怎么了?”

薛洋捂着脑门儿摇摇晃晃的说:“撞门上了。”

喻文州叹了口气,把酒壶递给站在旁边捂脸的小堂妹,腾出手给他揉了揉脑门儿上的红印,无奈道:“你好好走不行么? ”

薛洋气呼呼的说:“我有好好走啊,只是眼花了才没看清。”

那么大扇门杵在那里你要怎样才能看不清?喻文州不禁扶额,真是醉得不轻,果断扶着他往卧室里走。

薛洋一见床就扯着领口往上爬,把脸埋进枕头里趴着一动不动,黄色衣袍和浅色轻纱铺了大半张床。

喻文州看他随性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俯身脱掉他脚上的靴子把人捞起来靠坐着,解了薛洋的腰封和轻纱放到一旁,在衣袍上摸索着衣扣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摸出个名堂,只得先去给他拧了把毛巾擦脸,薛洋迷迷糊糊的伸手直往脸上挠,在肩上蹭了几下又没了动劲,喻文州看得好笑把他不规矩的爪子擦了擦才盖上被子。

看了看堵在门口交头接耳的几人示意他们噤声,关上门把他们往客厅里引,用余光瞄了一眼在桌上和长辈们谈笑风生的喻文澈,才放心的去了厨房准备醒酒汤。

喻文澈瞥了一眼喻文州的背影暗暗勾起嘴角。 

 

“文州,那孩子是你昨天在电话里说的阿洋吧?”喻妈妈按捺不住到厨房问。

喻文州看着她点了点头:“嗯,会在我们家住上几天。”

喻妈妈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说:“你出去陪陪长辈们吧,我来煮。”

喻文州想了想也觉得把长辈们丢在一边有些失仪,放下手中正切着的青梅道:“那好吧,阿洋比较喜欢吃甜的,一会儿多放些砂糖。”


喻文州尽心尽责的在桌上斟着酒陪长辈们话着家常,忽然突兀的问:“二叔,文澈呢?”

喻文澈的父亲有些不满的说:“他之前说有些头晕去休息了,臭小子,平时也没见他酒量那么浅。”

喻文州心下一沉,面上却不显,微笑着起身说:“那我去看看他吧,正好煮了醒酒汤。”

二叔欣慰的拍拍他的胳膊说:“平日里少有见你们往来,还以为你们两感情不好呢。”

喻文州极力抑制心中的焦躁陪笑说:“往来少是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现在有闲暇理应多相处,都是自家弟兄哪能生分了。”

二叔眉开眼笑的说:“还是文州最懂事,那你去吧。”

喻文州微微一笑道:“那先失陪了。”

 
不作他想喻文州直接往卧室的方向走,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拧开门。

“你在做什么?”

喻文澈正背对着房门坐在床头,看不到他的动作和表情。

喻文州满面寒霜的走过去,看了看床上脸颊绯红的薛洋,把他搭在额头的手臂轻轻拿下来,理了理宽大的袖袍拉高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头的喻文澈,眼中有掩不住的怒意,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喻文澈迤迤然起身,看着隐有爆发趋势的喻文州,随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皱褶,状似无奈的摊手说:“我没做什么啊,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我好奇看看都不行?”

喻文州不禁蹙起眉头,沉着脸道:“出去。”

多说无益。

喻文澈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笑一声出了房门。

喻文州看了看安静躺着的薛洋,去了厨房端醒酒汤,喻文澈跟过去靠在厨房的门框,抱着手臂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喻文州瞟都没瞟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端着碗从他面前经过。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六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六

许妈妈端着几道菜出来,桌上三人已经排排坐的挤到一起了,许爸爸脸上都添了几分醉意,一个劲儿的给薛洋夹菜,碗都堆成小山了还在添,蓝河也是有些微醺,张牙舞爪的要去抢薛洋手里的酒壶,被薛洋一把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薛洋一手箍着蓝河,一手托着一个翠绿色的酒壶,神采飞扬的看了一眼蓝河,仰头就往嘴里倒,喉结上下蠕动着吞咽,未来得及咽下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过白皙的脖颈,消失在绣着金线的领襟中。

许妈妈看着他如此豪放的模样有些入神,不禁想起武侠剧里随性不羁的风流侠客,意气风发,恣意又洒脱,忍不住暗戳戳的拿出手机。

薛洋拿着酒壶随手用宽大的袖袍潇洒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汁,脸上也是染了些许嫣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手里的酒壶喃喃自语:“那时在金麟台阿瑶总会拿着糕点和牡丹酿与我斗酒,我们经常抱着酒坛喝到半夜才各自回房,我回我的客房,他回他的书房。......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还不是要戴着面具做人,活得憋屈.......也不知道如今死了没.......”说着说着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怅然的摩挲着衣袍上的牡丹纹。

我如今过得很好,你可别死太早。

蓝河看他情绪有些低落,拍了拍他的背安抚,薛洋看着他展颜一笑,笑嘻嘻的说:“怎么样?还能喝吗?”

蓝河苦着一张脸连忙摆手:“大侠求放过!”

薛洋哈哈大笑:“叫声兄长就放过你。”

蓝河立马跳脚:“想都别想!没门儿!”

薛洋笑得更欢快了:“哟!有骨气!那继续喝!”

蓝河梗着脖子说:“喝就喝。”

说着就和三人碰了杯,气势汹汹地一饮而尽。

许爸爸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许妈妈赶紧放下还抓着的手机,塞了一筷子菜到他紧闭的嘴巴里直摇头,薛洋幸灾乐祸的拍着他的背哈哈直笑,蓝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使劲在他脸上捏了两把出气。

许妈妈把薛洋堆成山的碗撤下,换上空碗提醒:“菜都热着呢,快多吃点,不能光喝酒。”

“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冒着热气的菜肴入口不及半点胸口的血液滚烫。


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吃着喝着,孰不知网上已经闹翻了天,下午超市的突发事件已经被各路围观群众传到了网上,各种抓拍特写照片,各个角度的视频一一被上传。配以各种五花八门的抢眼名字,一时热搜排行榜前6名全是与这个视频相关。

网友们纷纷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普遍网友第一眼看的时候都认为又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又在博眼球赚点击,要么就是自炒,结果脸被打得啪啪响,视频简直不要太真,镜头时不时的晃得人头晕,旁边还有很多其他爪子也在拿着手机狂拍,时不时还有围观者抢镜,视频里并没有嘈杂声,里面的对话一清二楚,连开了扬声器的手机对话都听得明明白白,隐约还听到骨骼错位的清脆响声。

看到倒飞出去的大块头和几个连残影都没拍到的瞬移网友们已经啧啧称奇开始沸腾了,直到视频里的古装美男拿着黑色剑鞘拍着人高马大的大汉的脸说‘以后见了你薛爷爷记得绕道走’时就彻底炸开了锅,还真的对的起‘薛爷实力教你做人’这个标题。

简直就是狂拽酷炫炸天啊!网友们直呼薛爷霸气威武!

结果这还没完,有好几个视频里拍到两人出门,经历拖鞋风波之后两人直接凌空御剑,潇洒的飞走了,虽然那双狗拖鞋有点出戏,但是真的好玄幻啊有没有!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以前的仙侠剧都白看了!网友们无比热切的开始膜拜起剑仙来。

也有人发言猜测会不会是在拍戏什么的都被一大波网友哄了下去,拍戏能拍成这样?哪个吊威压的镜头不得拍上大半天?你见过这么利索分分钟过的么?这不瞎扯蛋吗?况且有很多当时的围观群众和视频的作者都出来力证,并以不信可以报地址线下交流, 一时间各个相关的视频被炒得沸沸扬扬,网友们也乐此不疲的开始各种深扒。


喻文州这头在家里帮着忙里忙外脚不沾地,看到几个堂兄弟妹们围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时才得知,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间关上门打电话,然而拨了好几通电话都是一个打不通,一个没人接,攥着手机焦急的踱来踱去。

“文州哥,你怎么了?”小堂妹看他走来走去有些疑惑。

几人从研究了N多次的视频里抬头看他。

喻文州努力隐藏眼中的焦躁,调整好表情说:“........没什么,准备开席了都上桌吧。”

几人拿着手机往客厅走,只有喻文澈还慢吞吞的坐在那磨蹭,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瞄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手机的喻文州随口问道:“你说他怎么样?”

喻文州看着视频,后知后觉的抬头看着他问:“什么?”

喻文澈拿着手机对他晃了晃,喻文州不禁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

喻文澈摩挲着手机里放大的照片踱步过去,手肘随意的搭在他肩上,扯起嘴角有些轻佻的说:“字面上的意思呗,还能什么意思?”

喻文州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堂弟脸色沉了沉,年轻一辈中虽然与他年龄最相近,却是往来甚少,平日里爹妈忙生意无暇管束他,素来骄奢淫逸,风流成性,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只是不知他何时有这种嗜好?

喻文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语。

喻文澈看他的反应觉得很是无趣,嗤笑一声便不再理会,继续翻看手机里的图片。

喻文州什么也没说,瞥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客厅。


许妈妈切了几盘水果放到茶几上,看着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三人直摇头,薛洋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枕在蓝河腿上,脸上红霞乱飞,还抓着酒壶不肯放,时不时的往嘴里倒上两口酒,酒汁弄湿衣襟也不管不顾。

许妈妈拿过薛洋的酒壶放到茶几上,往他们嘴里一人塞了块雪梨:“瞧瞧你们爷仨都喝成啥样了,小洋快别喝了,我去煮醒酒汤。”

薛洋等许妈妈走后,侧过身子又摸过酒壶抱在怀里,笑嘻嘻的说:“我还没醉呢, 还能喝。”

不错,舌头还没打结。

蓝河甩甩头保持清醒,往他红扑扑的脸蛋儿上掐了掐,含着水果口齿不清的说:“喝,就知道喝.......真该让黄少打你屁股。”

薛洋咯咯直笑:“我不怕,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按趴下。”

蓝河低头往他脑门儿上弹了弹好笑道:“吹牛不打草稿,哪一次不是你被按趴下?”

薛洋笑得花枝乱颤:“那是我让着他的。”

许爸爸靠在沙发上揽着蓝河的肩,结结巴巴的说:“黄少.....就是你你你......经常提的黄黄少天.......吗?”

蓝河马上来了兴致:“是啊是啊,我给你说黄少他可厉害了.......”

“是啊是啊......他嘴巴可厉害了,能直接把一个大活人给叨到自缢。”薛洋枕着他的腿笑得直抽抽。

许爸爸打了酒嗝儿,不解的问:“为....为什么是......自自自缢?”

薛洋一个翻身爬起来,盘腿坐着哈哈大笑,抹着泪花儿说:“因为别人被他絮聒的烦不胜烦,又打不过他,就只好自缢自我解脱啦。”

许爸爸恍然大悟,拍着蓝河的肩大笑道:“原来如此,确实好厉害.......”

蓝河不服,拧着薛洋鼻子斥道:“你懂什么!那叫战术!不战而屈人之兵谁能做到!”

薛洋把鼻子解救出来揉了揉:“是是是,你的剑圣最厉害了。”突然一拍大腿说:“对了差点忘了。”摸出乾坤袋翻出两包吃食:“这是黄少天给的。”手还在乾坤袋里面摸索,一下子又拿出两袋:“这个是晓不对是喻喻.....喻......”

喻了半天也没下文,张着嘴呆愣的看着蓝河。

蓝河看着他眨眨眼问:“怎么了?”

薛洋张了张嘴别开眼,有些黯然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蓝河猛然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他问:“你不知道?没听人叫过?”

薛洋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蓝河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他没告诉过你吗?”

薛洋茫然的看着沙发,点了点头。

蓝河吞了吞口水,忐忑的看着他:“你也没问过?”

薛洋抬眼看着他眼神有些放空。

简直难以置信,蓝河万分不解,歪头盯着他问:“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薛洋紧抿着唇,闭上眼睛不语。

沉默许久,薛洋拿起酒壶猛喝了一口道:“我想见他。”


夕阳透过朦胧的云层,尽责的洒下最后一丝余晖。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五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五

客厅三人翘首以盼多时薛洋才磨磨蹭蹭的开了房门出来。

许妈妈立马欢喜的将杵在房门口的薛洋拉了过来,蓝河和许爸爸起身打着转儿,绕着圈儿,看了又看,然后相视一眼安静如鸡的回到位置,各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两颗脑袋凑一块儿低声私语。

薛洋平时穿惯了宽松的衣袍,无拘无束自由畅快,现在身上这套金星雪浪袍虽不至于说紧但绝不宽松,本来心里就不自在,现在看他俩的反应更是浑身不对劲儿,挠着脸窘迫的说:“我还是去换了吧.......”

许妈妈立马拉住他:“换什么换!多好看啊,别换。”

说着还理了理外面的浅色轻纱,把他转了个面,撩开遮住腰线的长发,拢了拢他的腰身称叹:“你们两个快看,啧啧这身段儿简直绝了,先前那身黑的完全看不出来,这身形都可以去走秀了,嗯.....要是再胖一点就更好了。诶诶诶!和你们说话呢,你们嘀咕啥呢?”

许爸爸看了眼薛洋凹凸有致的腰臀,清了清嗓子说:“好是挺好的,不过让孩子穿成这样会不会太.......那个?”

许妈妈颇为不解,疑惑道:“太哪个?”

许爸爸挠头想了想:“这么说吧,他要是穿成这样在街上走,绝对会被哪个阔太太直接迷晕了绑走的,间接的引人犯罪啊。”

许妈妈听得眼皮直跳:“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小洋身材好,长得帅,人见人爱,穿什么都掩不住魅力,她们垂涎那不是很正常的么?难道还不许出门了吗?再说了谁能绑得了他?找揍呢吧。”

“好好好,你俩最大,你们喜欢就好,我不过是为了社会治安着想。”许爸爸无奈道。

会绑他的不止阔太太吧.......蓝河一言不发暗戳戳的想。

“好了好了小洋快来继续喝。”许爸爸催促道。

“我能先把它换下来么?”薛洋扯了扯领口问。

“不行!”许妈妈斩钉截铁的拒绝。 

薛洋缩了缩脖子,乖乖的坐回位置上,许妈妈拿了梳子给他梳头:“小洋你发带呢?”

薛洋从乾坤袋里摸出好几条颜色各异的绸带随她挑。

“哟!这么多,看不出来我们小洋还挺爱美的嘛。”许妈妈边挑边调侃。

薛洋悄悄翻了个白眼:“是沐沐和云秀买的。”

“谁家姑娘眼光不错啊。”许妈妈赞许道,突然话锋急转:“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

薛洋抽着眼角缄默不语,直接和许爸爸碰杯。

蓝河见梳头的那位隐有爆发的趋势,预感到这是又要躺枪的节奏,便不假思索的连忙转移话题:“阿洋,你之前说牡丹酿喝得最多么,那你家是在金麟台吗?”

“不是,我没有家,我只是金家的客卿。” 薛洋平淡的答,好像只是在讲明天早上吃什么。

桌上瞬间寂静无声,蓝河恨不得把舌头吃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许妈妈绑发带的手也顿住了。

薛洋脸上不见任何异色,还笑眯眯的拿过酒瓶帮许爸爸斟满酒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许爸爸看了看气氛也一饮而尽,很随意的搂过他的肩膀爽朗的开口:“好孩子,以前没有家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要是不嫌我们老两口烦人做我们儿子如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你婶婶就是你的父母,许博远就是你的哥哥,以后看谁敢欺负你,老头子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看我不揍得他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你们娘儿仨就在后面给我加油助威,再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薛洋笑眯眯的表情终于定格了。

家?很普通的一个字,人人都有。

在七岁以前看到街上的小孩有爹有娘牵着玩耍买吃食,磕着碰着有人心疼有人哄,总会羡慕不已,在孤单寂寞饥寒交迫的时候也曾幻想过,也许有哪一天自己的爹娘也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牵着他的手给他买糖葫芦,问他疼不疼。

直到被常慈安碾碎手指时才幡然醒悟,那真的就只是在做梦而已,任你如何痛彻心扉,任你如何撕心裂肺,任你如何哀求哭嚎,至始至终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人都只有自己。

锥心刺骨的痛过才知道以前不切实际的幻想有多么荒谬,有多么可笑。

薛洋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许妈妈几下把发带绑好,弯下身子掰过他的脸,看着他有些发红的双眼,心里有些忐忑却无比诚挚的说:“小洋,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说,我和你叔叔之前就在商量这个事了,就怕你嫌我们老两口啰嗦来着,叔叔婶婶一见你就喜欢得不得了,你看小远也那么喜欢你,你愿意吗?”

喜欢?低头看着已经完好的左手,那里曾经有着丑陋的伤疤,那是他曾活在地狱的证明。

薛洋努力平复心绪,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可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们喜欢的。”

许妈妈看他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很是难过,鼻尖骤然一酸,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抚着他的背说:“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喜欢就喜欢,哪有什么值不值得一说,对于我们来说只要你和小远安好我们老两口也就欣慰了。我们知道你以前一定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委屈,但那都过去了,以后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让你依靠,绝不会再让你吃半点苦,再受半点委屈。”

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过多的修辞,只有平淡无奇的简单陈述,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无比的窝心。

薛洋埋着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看她,许妈妈抹了抹他眼角残留的泪花儿,温柔的看着他轻声问:“小洋你愿意吗?”

薛洋看着她良久才破涕为笑。

“不行!”

话里的内容和脸上的表情极为不符。

桌上几人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都各自僵在那里失了言语。 

“我要做哥哥。”

直到他甜腻腻的声音传来,几人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许妈妈揉了揉他得意洋洋的脸蛋儿,佯怒道:“臭小子,都快让你吓出心脏病了。”

许爸爸也趁机掐了掐他脸颊,被许妈妈一巴掌拍掉。

薛洋挑着眉,满脸戏谑的看着对面呵呵傻笑的蓝河说:“以后我可就是你兄长了。”

蓝河立马收起傻笑,拍着桌子表示不服,义正言辞的说:“我比你大!”

薛洋刚张嘴,蓝河就果断的打断了他:“别再说你比我大,我不信!你有证据证明吗?你去照照你那张还未成年的脸?有说服力吗?”

薛洋看着他的反应乐不可支,撑着脸笑嘻嘻的说:“哦,那好吧!算你比我年长好了。”

蓝河还没来得及欢呼,薛洋下一句就来了:“可.......那又怎样?”

蓝河横眉怒目的指着他的鼻子,忿忿不平道:“什么叫那又怎样?长者为兄,这还要我教你吗?”

薛洋呵呵一笑,支着下巴一脸促狭的看着他,颇为无奈的慢悠悠的道:“可是呢.......我身高比你高........武力比你强........嗯......长得还比你好看。” 

“你!!!”

蓝河顿时泪流满面,可不是吗?颜值身高没一样比得过,战力更是直接被甩了八百条大马路。

“好了好了,看看你俩,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争皇位呢。”许妈妈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无奈道。

许爸爸一把揽过薛洋的肩看着几人,脸上笑出好几道褶子,豪爽的道:“今天可是我们家的大喜事啊,来来来全部满上,不醉不许下桌。”

“行,今天可是个好日子,难得这么高兴,喝吧喝吧,我去热一下菜,你们先喝着。”许妈妈爽快的应允,美滋滋的去厨房忙活。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四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四

许妈妈顶着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看着二十分钟来回的薛洋问:“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她们家很近啊。”薛洋秒答。

许妈妈抓狂道:“我不是问这个!”

薛洋歪头看着她:“那是问哪个?”

许妈妈按捺住急躁的心情,蹙眉盯着他:“你就没带人家逛逛?”

薛洋一本正经的说:“逛了啊,她们小区挺大的。”

“..........”许妈妈极力管理的表情刹那间碎裂了,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他:“所以说,你真的只是送?人家回去??”

薛洋眨眨眼,理所当然的道:“对啊,我把她们送到家门口就回来了。”

许妈妈悲伤的看着他,仍不死心的问:“她们留你进去坐没?”

薛洋点头答:“留了。”

许妈妈稍微呼出一口气追问:“然后呢?”

薛洋咂咂嘴道:“然后我就说我要回来吃饭。”

许妈妈顿时捂住胸口,用看白痴的表情心灰意冷的看着他,转身靠在许爸爸肩上痛不欲生的哀嚎:“是我误会了,是我不对,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到底是哪里机灵了?这分明就是块榆木疙瘩啊,简直就是个傻子,比许博远还要不开窍,他爸啊.......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傻,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要不还是带他们去看看脑科吧?不然怕是等到猴年马月都抱不上孙子了。”

薛洋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地球快毁灭了的许妈妈,转身看了看缩在背后捂嘴憋笑的蓝河小声问:“婶婶怎么了?”

蓝河忽然拉着他风一样的冲进卧室,锁上门捂在被子里哈哈大笑。


饭菜都齐上桌了还不见两人出来,许妈妈去敲门。

蓝河顶着个鸡窝头面目全非的冲了出来,把许妈妈吓了一跳,紧追出来的薛洋更是连发带都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许妈妈看着两个难民无奈的叹了口气,让蓝河自生自灭去,认命的拿过梳子给薛洋理顺杂乱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小洋会喝酒吗?”许爸爸边布碗筷边问。

“会喝!”薛洋使劲咽了咽口水,酒虫瞬间觉醒全部被勾了出来,舔舔唇看着许爸爸眼睛都在发光。

许爸爸看他馋样不禁失笑:“那啤的白的红的你想喝哪种?”

薛洋挠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许爸爸明了,揽着他的肩就兴高采烈地往小库房走。

蓝河连忙拉住担忧的说:“阿洋,你身体才刚好不能喝酒。”

上次酒酿丸子惹出的惨剧还历历在目,蓝河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薛洋撇嘴道:“哪里是刚好,都躺了那么多天,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那这次的呢?”蓝河不依,指着他的胳膊问。

薛洋咂咂嘴道:“已经好了呀,这不很明显的么?”

“真的假的?”蓝河表示不信,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真的,我保证。”快两个月没偿到酒的滋味儿,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儿来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喊停,开什么玩笑!

蓝河盯着他的脸,都快盯出个窟窿来了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才松口道:“那也不可以多喝,你手臂才刚好,何况你还要做职业选手呢。”

“这两者有关系?”薛洋疑惑。

蓝河蹙眉看着眼前的小白道:“喝酒伤身,喝多了会手抖,微操需要手很稳才能做到,你不是去了全明星周末吗?你见过他们任何一个职业选手碰酒了吗?”

薛洋恍然大悟的摸着下巴点头:“怪不得,我当时就觉得桌上少了点什么。”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蓝河说:“那跟我又没关系。”

蓝河惊讶的盯着他:“难道你不想做职业选手?”

薛洋翻了个白眼给他:“你看我玩儿的时候手稳吗?”

蓝河点头肯定的说:“稳。”

薛洋对他摊手:“那不就结了?我都喝十几年了。”

你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喝了吗?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蓝河将信将疑,不放心的脚跟脚的跟着他们进小库房挑酒,结果两爷子一人抱着一瓶白酒不撒手,嘴上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是男人就得喝烈酒,蓝河阻止无果,只得打算一会儿桌上再劝。

薛洋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使劲咽了咽哈喇子,许妈妈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发说:“都先吃点菜再慢慢喝,不然伤胃。”说着夹了几样菜放到他碗里。

蓝河开了酒给每人斟了一小杯放在面前,薛洋正狼吞虎咽的扒着碗里的食物,忽闻一股细腻的兰香扑鼻而来,把脑袋从碗里抬起来就着蓝河斟酒的手闻了闻透明小杯里的酒。

香气不浓不淡,酱香中夹带着一丝甜甜的兰香,沁人心脾,惹得人口舌生津。

薛洋不禁咽了咽口水,拉着蓝河的手把小酒杯送到唇边,酒液入口柔绵,清冽甘美酱香不绝,满口生香。

薛洋抿着唇,卷起舌头感受了一会儿才咽下,酒味醇香馥郁令人陶醉,唇齿留香久久不散,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开怀畅饮。

薛洋舔舔小虎牙目光灼灼的看着蓝河问:“这是什么酒? ”

蓝河有些忐忑的答:“........茅台。”

“好酒!” 薛洋由衷赞叹,眉开眼笑的道:“还要。”

蓝河立马把酒瓶藏到身后,警惕的看着他:“说了不许多喝的。”

“那是你说的我又没答应。”薛洋反驳。

“...........”蓝河郁闷,梗着脖子干巴巴的说:“最多再一杯。”

薛洋看了看蓝河手里的小酒杯,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敢情你说的少喝就是指这样的一杯?

逗我玩儿呢不是?薛洋转头看着老两口满脸委屈。

“你自己不会喝,还不许别人喝了?”许爸爸抢过蓝河藏在身后的酒,瞪了他一眼,“三杯就上脸,五杯直接倒,出息的,你妈都比你能喝,给我坐到对面去。”

53度的白酒你想我喝多少?今天躺枪N次的蓝河已经不想和这几个人交流了,闭上嘴,乖乖的坐到对面自暴自弃的拿着筷子戳着碗。

许爸爸面不改色的鸠占鹊巢,给薛洋的杯子斟满酒,乐呵呵的揽着他肩膀:“难得遇到个这么会品酒的,咱爷俩今天就喝他个痛快。”

薛洋立马容光焕发点头如捣蒜。

“酒要喝,菜也要吃,婶婶特地给你做的糖醋鱼,来,快尝尝。”许妈妈夹了块鱼肉放到他碗里。

薛洋美滋滋的放进嘴里品尝,眼神发亮的看着许妈妈,舔着唇甜丝丝的道:“好好吃,我还要。”

这话许妈妈很是受用,心花怒放的给他夹菜:“好好好,来,多吃点儿。”

一时间桌上夹菜的夹菜倒酒的倒酒,薛洋吃得津津有味,人人脸上都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好一副其乐融融的全家福。

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谁啊!蓝河看着薛洋堆积如山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白璧无瑕的空碗,顿时泪流满面,绝壁我才是捡来的。


酒过N巡许妈妈早就败下阵来,在一旁给爷俩添酒夹菜忙得不亦乐乎,许爸爸脸上都染上了些薄红,薛洋还在面不改色的和他碰杯,蓝河坐在对面咬牙切齿的看着刚开瓶的茅台,默默的数着薛洋的杯数,挠得桌子咔咔响。

他老爸的酒量他可是知道的,整个市的人能喝过他的寥寥无几,对面这家伙莫不是个什么酒仙?

许爸爸开心的搂着薛洋的脖子说:“哎呀没想到小洋比我还能喝,以后就不怕找不到酒友了,怎么样,咱们的国酒好喝吧?”

薛洋眉开眼笑的看着他说:“国酒吗?怪不得这么好喝。”

许爸爸骄傲的说:“可不是吗,连毛主席和周总理都直夸好呢!主席你不知道吧?就是一个国家的领导人,相当于以前的皇帝,今天你婶婶给你的纸币上面不是印有头像么?那就是咱们的毛主席。”

薛洋嘴巴都张成了O型,连忙掏出衣襟里的毛爷爷瞻仰。

许爸爸乐呵呵的又和他碰了一杯:“你以前都喝过什么好酒?”

薛洋摸着下巴想了想:“酒倒是喝过不少,好酒的话大概就桃花酒和牡丹酿吧,天子笑倒也喝过,不过也没有这个好喝。”

薛洋一脸怀念的咂嘴道:“喝得最多的还是金麟台的牡丹酿,酒味没有这个浓烈,每喝一口都有淡淡的花香,饮上好几坛才会醉。”兴致高昂的摸出衣襟里的乾坤袋指着上面的金星雪浪,笑呵呵的说:“就是用这个酿的,哦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翻出乾坤袋里的金星雪浪袍,起身抖开衣袍上牡丹纹给他们看。

“哇.......”几人都纷纷发出惊艳的赞叹。

整件衣袍以柠檬黄为基调,胸前用金银丝线簇成一朵气势非凡的白牡丹,绣功精致绝伦,纹路清晰,层层叠叠,活脱脱的一朵正在绽放的娇艳牡丹,贵气逼人。

许妈妈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衣袍上的那朵白牡丹,忽然雀跃的看着他说:“快穿上给我们看看。”

“啊?”不是看牡丹花吗?

“啊什么啊?快去穿上给我们瞧瞧。”许妈妈边说边推搡着他往房间去。

“可是可是我许久都没穿过了........”薛洋垂死挣扎。

开玩笑的吧?这可是15,6岁时穿的,自从出了金麟台就没碰过,虽然那时候身高已经和现在差不多,但现在骨骼完全长开了怎么穿?

“哎呀别磨蹭了,快换,记得换鞋子啊!”许妈妈把他推进房间里催促,把门关上还不忘叮嘱换掉那双蠢拖鞋。

薛洋看着手里的金星雪浪袍欲哭无泪,终于明白了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的真谛。

看了看关上的房门,门外许妈妈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

唉........罢了,换吧。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三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三

“喂,小远啊,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买个酱油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等着用呢,菜都快上桌了,赶紧回来。”

“喂.....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小洋呢?”

“喂喂.......你们怎么了?说话呀!喂喂喂........”

“他爸他爸,快点过来........”

蓝河听着许妈妈焦急的语气也不开腔,把手机递给薛洋。

薛洋动作的手早就停了。

“喂,小远?小洋?你们干嘛呢?说句话呀!喂喂喂.......”

薛洋听着许爸爸着急的声音警告的瞪了眼壮汉,松开钳住脖子和胳膊的手,捧过手机,挪开压在胸前的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看着手机,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甜丝丝的开口:“叔叔婶婶.......”

许妈妈一把夺过手机的主权道:“哎呀!小洋啊,你们怎么半天不说话啊,急死我们了,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你叔叔差点就冲出门找你们去了。”

薛洋依旧笑吟吟的甜甜回道:“没事儿,小蓝就想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要买。”

“没有啦,你们买好了就快回来吧,菜都快上桌了。”许妈妈催促道。

薛洋正儿八经的点点头道:“好的好的,您把窗户打开,我们几分钟就到。”

许妈妈立马欢喜雀跃起来:“哇哇哇!小洋你要飞回来吗?我在窗口等你们好了,他爸快去开窗户,呵呵呵........”

薛洋把手机递还给蓝河,拿过旁边一漂亮姑娘手里一直攥着的酱油,朝她俏皮的眨眨眼道:“小姐姐谢啦~”

转身把酱油放到收银台结账,拉过蓝河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的检查一通才把东西拿过来让蓝河抱着。

从袖子里抖出降灾,揽着蓝河的肩膀,看着杵在那里捂着胳膊一脸不甘的壮汉,用降灾的剑鞘轻佻的拍了拍他脸上的横肉,乖戾一笑:“以后见了你薛爷爷记得绕道走,知道了吗?”

壮汉怒目圆睁,极力控制脸上表情,还是掩饰不了眼中的愤恨。

“怎地?不服气呀?”薛洋挑起一边眉毛,呵呵一笑,又拿起降灾拍着他的脸道:“不服也给爷爷憋着!以后这个地方你薛爷爷罩了,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让小爷再见到你出现在这个地方,不然.......呵呵。”

清脆的少年音回荡在偌大的超市,围观群众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心里默默鼓掌叫好,以后出门打酱油再也不怕碰到这个恶霸了,围观群众包括收银小妹都大松一口气,不禁赞叹出声。

壮汉听着薛洋威胁的言辞和周围人群的反应捂着手臂目眦欲裂,却是不敢发作,鼓着充满血丝双眼怨毒的瞪着他,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敢还嘴。

薛洋甚为满意,把降灾往身后一负就护着蓝河往外走。

高高束起的马尾和黑红相间的剑穗随着主人的步伐摇曳生姿,好一派少年风流,随意别在腰间的黑色长剑,配上一身黑色装束衬得整个人都更加英姿飒爽,霸气十足。

呃.......如果没有脚上那两只镶着狗耳朵的逗比拖鞋就完美了。 

薛洋把降灾召出悬在空中,搂着蓝河就往降灾上跳。

“噗........”

本来还惊愕的看着凌空长剑啧啧称奇左右交谈的围观群众纷纷喷笑出声。

这人是跃上去了,狗耳朵拖鞋也跟着主人随性的飞了出去。

薛洋一脸懵逼的单脚踩在降灾上,看着光裸的脚丫子发呆。

“怎么了?”蓝河看他没个动静转头问。

薛洋呆呆的回答:“鞋不见了。”把凉飕飕的脚底板往衣摆上蹭了蹭。

蓝河张嘴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的脚。

薛洋一手搂着他一手挠着头四下寻找。

“这里这里.......”悦耳的女声传来,两人都看了过去。

之前帮忙拿酱油的那位漂亮姑娘手里拿着拖鞋,朝着空中的他们直晃。

薛洋降下高度, 姑娘连忙踮着脚把拖鞋递到他脚边,薛洋咂咂嘴穿上,把降灾降到地面,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美人随口调侃道:“谢谢小姐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呀?”

姑娘马上面红耳赤的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不是要吃饭了吗,不用麻烦,我和妈妈一起回去就好了。”

薛洋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敛了敛有些轻佻的表情,弯着眉眼笑道:“没事儿,几分钟来回耽搁不了的,等我两分钟。”

说着就目不斜视的搂着蓝河缓缓升空,嗖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底下一片哗然,涌在超市门口围观的人群纷纷围在一起手舞足蹈的议论这叹为观止的一幕。

许妈妈和许爸爸站在窗口探头张望,远远的就看见两人飞了过来,连忙让开,伴随两口子啧啧称叹的声音两人钻进了客厅。

薛洋放下蓝河恭敬的对许妈妈许爸爸说:“叔叔婶婶我去送下人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都诧异极了:“谁啊?”

薛洋眼珠一转,朝他们调皮的眨眨眼,嬉笑着说:“刚刚在超市认识的美人小姐姐,就住在附近。”

两人秒懂,同时给他竖起大拇指,许妈妈欣慰的拍着他的胳膊说:“不错!不错!我们小洋真是了不起,不光人长得俊,还聪明机灵讨人喜欢,出门打个酱油都能交到女朋友,我跟你叔叔在这一带住了十多年,对周围的情况很了解,这附近基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你俩要是都有意思就把人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然后哀怨的看着旁边的蓝河忿忿道:“许博远就你这个木头,打了这么多年的酱油,瓶子都能把你活埋了也没让我们瞧见半个儿媳妇的影子,你对得起那些酱油瓶吗?”

无辜躺枪的蓝河瑟瑟发抖,赶紧转移话题:“阿洋,喻队给你的手机呢?下午你睡觉的时候喻队来过电话了说是打不通。”

薛洋挠挠头说:“我放在乾坤袋里了。”

蓝河眼皮跳了跳:“那你拿出来吧。一会儿吃饭也好叫你。”

许妈妈一听就指着他鼻子劈头盖脸的训斥:“许博远,怪不得你到现在都没个对象,不开窍的木鱼脑子!这个时候急什么吃饭?饭菜好好放在家里又不会跑了去,现在紧要的是和人家女孩子多交流相处,相互了解加深感情,最好一举拿下带回来见家长,争取明年让我们抱上孙子才是头等大事,吃什么饭?饭哪个时候不能吃了?”

蓝河被怼得有点凌乱,什么家长什么孙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妈妈摸着下巴想了想,在兜里摸索一阵,又急匆匆的跑去卧室拿出许爸爸之前上缴的工资卡,塞到薛洋手里:“这卡你揣着,一会儿带人姑娘逛逛街什么的。”

薛洋也有点凌乱了,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卡问:“……这是什么?”

呃........

蓝河率先反应过来:“这个是银行卡,相当于你们的银票, 银行就是钱庄,用它可以去银行取款或者直接在ATM机上提钱,吃饭购物什么的都可以直接用银行卡支付,还有手机上.......”

“行了行了!没完没了的要说到什么时候去了,人家姑娘该等急了,回来再慢慢科普,快去!”许妈妈着急的催促,说着又从兜里摸出好几张红色的毛爷爷塞到薛洋手里:“银行卡你揣着,先拿点现金去用,.......这个就是钱和银子,用它付账就行了。”

薛洋拿着毛爷爷好奇的翻来覆去的查看,一脸怀念的咂着嘴在那小声嘀咕,几人也没听清。

“哎呀!快点去吧,别磨蹭了,有话回来再说。”许妈妈急不可耐的催促。

薛洋收回飘走的思绪清了清嗓子应是。

许爸爸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加油打气。

目送了薛洋飞走许妈妈突然跳脚:“他是不是还穿着那双蠢拖鞋?”

蠢拖鞋的主人未免又被怼,安静如鸡的望着天花板不搭腔。

心道还不是让你一个劲儿给催的,之前拿拖鞋的时候也是跟催命似的才着急忙慌的随便拿了一双,能怪我?

许妈妈一脸狐疑的看着蓝河,蓝河暗道不好又要躺枪了.......

许妈妈却指着他的羽绒服问:“怎么又穿着小洋的外套?你很冷吗?”

蓝河呼出一口气,这才把一直抱着的购物袋放到茶几上脱下外套,露出一身污渍的衣裤.......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二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二

脱下羽绒服给他穿在外面,把帽子拉起来戴好,舔了舔红艳艳的唇,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别看。”

蓝河蓦地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他,薛洋一手捂着他的眼睛,一手往旁边随手一抓,随意一抛。

一直站在旁边耀武扬威的大块头瞬间从人群上方凌空飞了出去,高大的体格伴随着众人的阵阵惊呼重重地砸到货架中间的空地上,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头一颤,大块头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薛洋拉了拉蓝河的帽檐,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弹了弹宽大的黑色袖袍,旁边的人都自觉的让开道路。

薛洋缓缓踱步过去,满脸横肉的壮汉凶狠的瞪着他,骂骂咧咧的从嘴里飙出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周围顿时嘘声四起。

薛洋毫无起伏,充耳未闻。

大块头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朝薛洋猛地挥出一拳,身后的围观者们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薛洋抬头看着高出他大半个头的男人不怒反笑,扯出一抹妖异的笑容,脑袋一偏,躲开迎面而来的生猛拳头,陡然朝他腹部飞出一脚,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霎时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向横着的货架。

货架轰然倒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货架上各式各样的物品乒乒乓乓的散落了一地,周围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好些拿着手机录相的人都惊得镜头晃了几晃,却没有人报警。

并非他们冷漠,而是之前这个斯文的小年轻被欺凌的一幕他们可都看在眼里的,稍有正义感的人谁不想出面阻止说句公道话,只是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实在太瘆人才没人敢轻易站出来,刚刚听几个婶婆科普,这欺负人的大块头可是地方一霸,无人敢惹。

作为安分守己的良好市民,哪家平头老百姓不用出来采购的,遇上这种恶意插队,还嚣张跋扈恃势欺人之徒哪个不深恶痛绝?谁人不想教训?只差没有当场拍手叫好。

薛洋低头看着光裸的脚丫子,蜷着脚趾在裤腿上蹭了蹭凉飕飕的脚底板,张望着找了找不翼而飞的毛拖鞋,咂咂嘴,一个闪身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在货物堆中狼狈挣扎的壮汉面前,倏地一脚把他踩趴在地,赤着的右脚狠狠的踏在他后腰上,大块头咬牙发出一丝隐忍的闷哼。

薛洋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俯下身,掰过他的脸欣赏起他脸上的表情,舔了舔小虎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眯眯的开口道:“骂呀,怎地不骂了?再骂两句听听。”

大块头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要他稍有动作踩在腰上的脚就加重力道,抽搐着满脸的横肉看着他凶相毕露,瞠目欲裂的恶狠狠道:“操你妈!有种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不撕了你!”

薛洋毫无波澜的直起身,掏了掏耳朵,呵呵一笑,白皙的脚掌在他后腰骤然施力。

大块头瞬间仰头痛呼出声,薛洋猛地抬脚将他狰狞的脸狠狠踩在地上,地上的人条件反射地抓住糊在脸上的脚裸用力拽,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咒骂着,薛洋纹丝不动,身子晃都没晃一下,脚下施力碾了碾他的脸,悠闲的抱着手臂看着他,笑呵呵的道:“不错,挺硬气的嘛。”说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俯身就要开揍。

蓝河着急忙慌的拿着他的拖鞋跑了过来,拉着他,惶惶不安的说:“阿洋我真的没事,就一点点小伤而已,算了吧。”说着就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掰掰他光裸的脚丫子,又掰掰抓着脚裸的手,一个都拉不开,急出一身汗。

薛洋看他蹲在地上慌张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俯下身把他拉了起来,冷漠的俯视地上的壮汉:“还不把你的脏手拿开!”

壮汉这才愤愤的松开手,薛洋移开脚穿上拖鞋,执起蓝河的手看了看,叹了口气,揽着他的肩向人群走去。

围观者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薛洋把扔在一旁的购物篮捡起来,对着收银员小妹甜甜一笑道:“小姐姐帮我结账,砸坏的东西......”指了指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咬牙切齿的壮汉:“他赔。”

小妹呆呆的点了点头,蓝河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酱油还没拿呢。”

薛洋反应过来咂咂嘴说:“我去拿。”话音刚落,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蓝河余光瞄了瞄后方的大块头一脸复杂,拿着旁边的笔在一张收银单上写了自己的号码,悄悄对收银员的小妹说:“要是他不愿意赔偿就算了,你不要激怒他,打我的电话我来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谨慎的看了看酱料区的方向。

收银小妹感激的看着他点头。

蓝河顶着周围大片大片的好奇目光抹了抹汗,极力忽视周围的探寻视线,低头看着薛洋购物篮里五花八门的物品眼皮直跳,风口浪尖上也不好把那什么拿出来,尴尬的重新拉起帽子,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蓝河正低头掏钱准备付账,收银小妹突然看着他的后方惊恐的叫出声,周围的人也是惊慌的大叫小心,蓝河下意识转身,只见刚刚那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抄着一瓶啤酒对他高高抡起。

蓝河骇然,惊惧的死死闭上眼睛缩着脖子,用手臂死死护住头大惊失色。

惊呼声此起彼伏,预想中的痛楚并未落下,蓝河心下仓皇不定,紧闭的双眼不安的眯开一条缝,猛然睁开眼。

薛洋仿若天神一般无声无息的挡在他身前,左手紧紧的抓住与头顶一拳之隔的啤酒瓶,宽大的袖袍随着主人的动作滑下,手臂光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宽大的黑色衣袍衬得光洁的手臂更加白皙纤瘦。

难以想象这样一只瘦削的手臂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薛洋阴沉的看着面前虎背熊腰,满脸狰狞的男人,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随手把酱油瓶递给旁边的围观群众,眼神未动。

对面的大块头已经有些傻眼了,他分明看到对方在相隔好几条道的货架挠着头苦恼的挑酱油,怎么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摔出幻觉了?

薛洋反手拉开身后有些发抖的蓝河,森然的看着高出他不少的大汉说:“你找死。”

抓着瓶子的手微微一施力,瓶子砰然碎裂,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汁带着泡沫喷洒了一地,薛洋抓住他的胳膊陡然踢出一脚,一把卡住他脖子按在地上用腿压制住,抓住胳膊的手用力往上一拽一拧,骨骼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嘶.......好些人都不自觉的发出抽气声,摸着自己的胳膊缩了缩脖子,好像很痛啊。

男人被扼住脖子无法出声,本能的扭动身体挣扎,满脸痛苦的掰扯掐在脖子上的手,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围观群众没人劝阻,那大汉拆成三个都比人家壮,人家赤手空拳又没动刀动枪的劝什么,刚刚那恶霸可是抄起酒瓶子就往那小年轻头上砸,凶暴多了,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该教训一下。

蓝河可是知道薛洋徒手拆高达的本事,慌忙去拉住他的手臂焦急的劝阻:“阿洋快松手!再掐就断气了!”

薛洋弯着身子把挡脸的马尾甩到一边,看着他说:“他都没管你死活,你管他做甚?”

“我这不没事吗?教训下就行了。”蓝河忙道。

薛洋眉头微蹙,手下的力道未松:“教训?有用吗?你之前不是还帮他求情来着?他是怎么回敬你的?你现在没事并非他手下留情,我要是没来得及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可就是你了。”

蓝河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反驳,看着男子的怨毒眼神他知道薛洋说的是事实,可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虽然薛洋也未必真的想要那人性命不然以他的能力对方哪有挣扎的余地,但如果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这要是再进个局子什么的可就麻烦了,而且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他可是蓝雨力捧的新人,大好的前程就摆在眼前,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留下黑点。

蓝河心急如焚,脑子里纷繁杂乱,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劝阻,只能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掏出手机搬救兵。

电话接通,按下扬声器。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一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真.打酱油

五十一

等蓝河洗完澡出来那三人已经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的围在厨房谈笑风生,别提有多和谐了。

“小蓝~”薛洋叼着棒棒糖马尾高高束起,挽着宽大的袖袍切着萝卜丝,看着他笑眯眯的喊道。

许妈妈见蓝河出来对他道:“小远去超市买瓶酱油回来。”

“哦。”蓝河愣愣的回应道,阿洋居然在切菜,别是出幻觉了吧?

“我也要去!”薛洋唰唰几下把萝卜丝切好就放下菜刀洗手。

“行行行,你俩一起去吧。”许妈妈应允,拿过一旁的干净毛巾给他擦手,查看了下手指,确认没事才理了理他的袖子和腰带,对蓝河道:“去拿件外套给小洋穿上。”

蓝河转身就去卧室拿了件黑色的呢绒大衣过来给他穿上。

“小洋,你把墨镜戴上看看。”许爸爸摸着下巴说。

薛洋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乖乖的把大大的墨镜掏出来挂在脸上。

“噗!!!”三人同时捧腹大笑。

蓝河边笑边指着从头黑到脚的薛洋说:“阿洋你好像黑社会大佬!”

“就是就是!你这根棒棒糖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就像叼着烟准备去炸国防的恐怖分子!哈哈哈你这样都可以直接去抢劫银行了!就这造型和小远去买东西肯定没人敢收你钱,说不定还可以顺便捞点保护费什么的回来给我们养老呢哈哈哈哈!”许爸爸捶着灶台狂笑。

“瞧瞧你俩说的这都叫什么话?我们小洋这叫气场强大懂不懂?两个文盲!”许妈妈恶狠狠的批评大笑不止的两人,拿开捂着嘴的手,一人赏了一个暴栗。

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两位男同胞捂着脑袋各自在心里腹诽。

蓝河摸了摸头上的包说:“还是把里面的衣服换下来吧,这样不好搭啊。”

“不许换!!”两口子异口同声的说。

“为什么?”蓝河诧异。

“这样多养眼啊!你平时看得到古装吗?看得到吗?再说了只是去楼下打个酱油换什么换?瞎折腾!”许妈妈振振有词,许爸爸也深表赞同。

蓝河顿时无语,看着这对活宝翻了个白眼。

许妈妈清了清嗓子,把薛洋挂在脸上的墨镜拿下来,瞪着蓝河:“还不快去重新去拿一件过来。”

“是是是!”蓝河立马应道。

薛洋半懂不懂的听着他们跳脱的对话,有点蒙圈儿。

蓝河拿了件灰色的羽绒服给他换上,理了理他额前的刘海,忐忑的看着二老:“这样可以了吧?”

许妈妈点点头,整理他羽绒服上的帽子说:“挺不错的,就这样去吧,有什么喜欢的就让小远给你买。”

薛洋乖乖的点点头,趿拉着毛拖鞋就和蓝河出了门。

许妈妈关上门良久,拉着许爸爸认真的说:“小洋这孩子又懂事又乖巧,真是讨人喜欢,对小远也好得没话说,我挺喜欢的,让他做我们干儿子怎么样他爸?”不等许爸爸搭腔又自顾自的叹息:“从小到大也没个人照顾,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真是想想都让人心疼。”

许爸爸拍拍她的肩膀道:“别想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问问他的意思吧。”

出了小区右转一条街就是一家四百平米左右的超市,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忙着采办年货,超市里面熙熙攘攘不少人。

蓝河眼皮跳了跳,这阵仗得排到猴年马月去了,牵着薛洋去拿了瓶酱油后取了个购物篮给他,指了指前面排队结账的人群说:“我先去排队,你去挑些自己喜欢的拿过来。”蓝河想了想连忙拉住他慎重的叮嘱:“这里面的东西要结完账才可以吃哦,包括糖果。也不可以装进乾坤袋里。”

薛洋撅着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好险好险,差点就忘记了这茬,蓝河想象超市被乾坤袋搬空的恐怖画面,不禁打了个哆嗦,简直想戳瞎自己双眼。

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抹了抹惊出来的汗。

薛洋看了看蓝河的位置,提着购物篮,欢喜雀跃的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物品,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全是些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薛洋有样学样的照着旁人挑选物品的样子,拿起来翻过来覆过去的端详一会儿才放进篮子里,如果不是旁边几位阿姨鄙夷的眼神还真就像模像样了,完全毫无违和感。

转到糖果区时更是脚都移不动了,使劲咽了咽快流成河的哈喇子,拼命忍耐着拿乾坤袋的冲动,无比纠结,无比煎熬。

忽然听到收银台那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

砰!有些沉闷的玻璃碎响声。人群声更加嘈杂了,薛洋提着篮子把被糖果全部吸引走的眼神分了一点看过去。

只见收银台那里围了一大圈人,一个满身横肉的大块头耀武扬威的站在人群里,身高让他鹤立鸡群,非常扎眼。

薛洋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继续关注糖果,刚伸手准备拿糖果猛然一顿。

好像没有看到小蓝?

薛洋提着篮子一个闪身过去扒开人群,蓝河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酱油洒了一地,混杂着玻璃瓶的碎片,浅色衣裤上沾了不少酱汁,特别碍眼。

周围人群叽叽喳喳的低语,时不时的指指点点,薛洋皱眉,扶着他胳膊问道:“怎么回事?”

蓝河连忙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闪烁其词道:“没.....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滑倒了......”

薛洋盯着他,眉头蹙得更紧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一点也不擅长撒谎?”

蓝河垂下眼没说话,听着四周还在谈论纷纷的人群不禁烦躁起来,薛洋把篮子砰地扔到地上,冷漠的扫视了一圈。

围观者不自觉的都噤了声,薛洋强硬的掰过他身子,拽着他的手查看,左手手掌被玻璃碎片划了一条口子,正往地上滴着血,和褐色的酱油混在一起,并不明显。

薛洋眯了眯眼,没出声,拿起他还沾着些酱油的手放到嘴边吸吮。

蓝河慌忙道:“没事,小伤口。”

薛洋吐掉一口血沫,头都没抬的道:“别动!” 又吸了一口吐出,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瓷瓶往伤口上撒了点白色粉末,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绷带,利索的包扎。

脱下羽绒服给他穿在外面,拉起帽子戴好,舔了舔红艳艳的唇,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别看。”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五十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五十

薛洋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揉着眼睛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精神倍儿好,理了理有些乱翘的碎发开门出去。

刚一开门,客厅沙发上排排坐的三人就齐齐看着他。

许妈妈风一样的跑过去,牵着他的手满是心疼的道:“你这孩子,怎么光着脚丫子就出来了!病才刚刚好可得小心着别感冒了。”

转头对着蓝河大喊:“小远还不快去拿拖鞋,坐着干嘛?”

吼完摸了摸薛洋的发顶温柔道:“小洋饿了没?婶婶给你炖了汤,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咱们吃好吃的,你先站这里别动。”

又回过头对着在抽屉扒拉着鞋子的蓝河大吼:“许博远你怎么回事儿?磨磨蹭蹭的,动作快点儿!”

蓝河连忙应是,拿着拖鞋奔了过来给他穿上,许妈妈这才马不停蹄的去厨房忙活。

薛洋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蓝河挠了挠脸拉着他去沙发上坐下,许爸爸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都不眨。

薛洋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不安的挪了挪位置,咽了咽口水问道:“怎么了吗?”

许爸爸清了清嗓子,努力掩饰满脸的雀跃:“小洋啊你会御剑是不是?”

薛洋呆呆的点头。

“那你可以再飞一下吗?我刚都没看清。”说着飞快把还在桌上凉快的降灾递给他。

薛洋下意识接过,咂咂嘴看着蓝河。

蓝河也无奈的看着他,哎!这是没经得住拷问的后遗症,不怪我方意志太薄弱,只怪敌方八卦的意志太坚定啊。

薛洋看蓝河无可奈何的表情了然,挠挠头,起身把降灾丢到空中跳了上去。

许爸爸欣喜若狂的绕着薛洋哇哇称奇,转了好几圈,手舞足蹈的对着厨房喊:“孩子他妈快出来看!”

许妈妈端着滚烫的炖盅出来,没好气道:“瞎嚷嚷什么?啊.......”看着飞在空中的薛洋惊了一跳,端着炖盅的手一顿,汤汁刹时溢出溅在手背上。

许妈妈痛呼出声,薛洋眼疾手快的闪过去接过滚烫的炖盅,闪到茶几放下,又闪身过去把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许妈妈牵了过来。

许妈妈回过神,抓起薛洋的双手查看,冲傻在一旁的两人吼道:“还不去拿药膏杵着干什么!”

丢下抹布,甩了甩手背上残留的汤汁,皱着眉头道:“你这傻孩子,那炖盅多烫啊你也去接!摔了就摔了,重新再炖就是,看看手指都烫红了。”

薛洋无所谓道:“我这没事儿,习惯了。”指着她手背上的红痕道:“你的比较严重。”

许妈妈叹出一口气,心疼的斥他:“习惯了难道就不会痛了吗?你这孩子真是的!不许再这样了!”许妈妈接过蓝河着急忙慌拿来的药膏,帮他涂在绯红的指尖上。

薛洋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妇人,看着她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在他指尖涂抹,看着她手背上无暇顾及的红痕,心绪难平。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习惯了就不会痛吗’,从小就无依无靠活在地狱的人,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平淡无奇却又汹涌澎湃。

就像这凉悠悠的药膏涂抹在火辣辣的指尖,微不足道却又浸人心脾。

薛洋有些恍惚的看着她的手背,抿着唇没有说话。

许妈妈给他涂完手指松了一口气,许爸爸赶紧拿过药膏极力讨好道:“我来我来。”

许妈妈瞥了他一眼任他拿去,等他伺候完忽然使劲拧着他的耳朵,凶巴巴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指使小洋飞来飞去的!他还饿着肚子呢,你就忍心折腾他啊!全是你的错!”许妈妈晃了晃被烫红的手背,恶狠狠的看着他不依不饶。

“哎呦!奴才知错了,娘娘饶命啊!”许爸爸搓着手求饶道。

薛洋看着画风突变的许妈妈不禁咋舌,一口气把炖盅里的汤喝光,咂咂嘴道:“这什么汤啊,真好喝......”

许妈妈立马丢下手里的耳朵,心花怒放的问:“小洋还要喝吗?”

薛洋乖巧的点点头。

许妈妈眉开眼笑的道:“好嘞婶婶这就给你拿去。”说着风风火火的就奔厨房去了。

薛洋赶紧吐了吐被烫麻的舌头,还使劲用手扇,好不好喝完全不知道,反正没偿出味儿。

蓝河赶紧给他倒了杯凉水含在嘴里。

许爸爸哪里还不知道他是特意帮他解围的,不禁竖起两个大拇指,对着薛洋爽朗道:“好孩子,前途无量啊!就冲你这么讲义气,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和叔叔讲,千万别客气。”说着把手臂搭在他肩上,还拍着胸脯一副以后我罩你的表情看着他。

蓝河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薛洋却看着许爸爸笑得特别灿烂,甜腻腻的道:“好啊~以后我也有人护着了。”

许爸爸听着甜甜的话语特别受用,揽着他的肩膀就哥俩好的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蓝河听着他这句话却是无比心酸,之前被逼供的时候也只讲了他的身世和来历,隐去了和晓星尘那惨烈的一段,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结局太过哀伤凄凉,何况是当事人?

其实这件事从头至尾说白了他只不过是个寻求关怀的任性小孩罢了,只是用错了方法也没看清自己的情感。

蓝河边起身边道去冲凉就匆匆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会越来越好的,蓝河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鼓气。


【薛洋在全职】君归路 四十九

*穿越狗血

*薛洋中心

四十九

蓝河看他似乎真的快睡着了才拍拍他脸颊:“阿洋快起来了,姜汤应该差不多熬好了,喝了再去睡,我去拿衣服你先自己冲冲。”说着就开了莲蓬头,试了试水温,扶他跨出浴缸冲洗。

蓝河一开门就发现急忙假装走开的许爸爸,手里还拿着两套蓝河的睡衣。

许爸爸听墙根儿被抓包毫不脸红,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道:“我是来给你们送衣服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蓝河翻了个白眼就去拿他手里的衣服,许爸爸把拿衣服的手往后一背就拉着他去了厨房和许妈妈一同审讯。

许爸爸一本正经的问道:“小远老实交代,小洋怎么回事儿?他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刚可看过他那把剑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如果不是他搓着手雀跃的表情,光听他严肃的口吻,蓝河一定会以为这是场深刻的研讨会。

蓝河挠着头道:“一会儿再说吧。”

说着就要开溜,许爸爸一把把他拧了回来。

许妈妈插着腰用锅铲指着他,气势汹汹的道:“许博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态度给我放端正点!”

蓝河生无可恋的看着他俩。

薛洋泡了个热水澡困倦得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拿着莲蓬头冲了好久都没见蓝河回来,只好从乾坤袋里随便翻了一套衣袍套在身上,耷拉着眼皮,往大厅的沙发一趴就睡着了。

蓝河被许家两老缠着问这问那,直到姜汤熬好了两人才暂时放过他。

蓝河拿着睡衣去浴室没看见人,下意识往卧室里找也没找着人,不禁有点心慌,像没头苍蝇似的边找边喊。

许爸爸过去拽着他往沙发上一指,蓝河松了口气过去把他叫醒:“阿洋快起来喝姜汤,头发吹干才能睡,不然会头疼的。”

许妈妈把姜汤端了过来,薛洋眼皮掀起一条缝,软绵绵的撑着沙发坐起来,蓝河连忙揽着他肩膀让他靠着,接过许妈妈手里的姜汤送到他嘴边。

薛洋头歪靠在他脖颈处,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一大口,猛然睁开眼睛。

“噗!!!”

嘴里的姜汤喷了个精光,跟天女散花似的,喷得到处都是,苦着一张脸说:“好难喝.......”

人一歪,又往沙发的另一边瘫去。

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蓝河把碗放到茶几上,执着的把他挖起来:“不喝不行,会感冒的。”

薛洋紧紧咬小虎牙,死不松口,苦大仇深的望着他们。

“妈,家里有糖果吗?”蓝河忽然问道。

许妈妈愣愣的点头:“有很多啊,昨天买了年货,都在小库房里。”

“呐,听见没?乖乖喝完姜汤,糖果就都是你的了。”蓝河掐了掐他脸颊诱惑道。

薛洋立马来了精神和他讨价还价道:“那不可以告诉黄少天他们,不然会被他们克扣光的。”

“行行行,那你也要把姜汤喝光,一滴不许剩,还有吹干头发才许睡。”蓝河也和他讨价还价。

薛洋一脸视死如归的看着他点头。

“妈,把糖果拿出来吧。”蓝河也爽快。

老两口听着两个年轻人奇葩的对话内容一头雾水,不一会儿,两大袋糖果就放到了茶几上。

薛洋看着透明包装里五颜六色的糖果直流哈喇子,伸手就要去拿。

蓝河连忙护住糖果,挑起眉眼看着他。

薛洋咂咂嘴深吸一口气,端起碗眼睛一闭就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放下碗咬着小虎牙,哀怨的看着他。

蓝河立马剥了一颗糖送进他嘴里,薛洋这才缓过气,把姜汤碗推得远远的,搞得像那里面装的断肠毒药似的,把糖果往乾坤袋里一收就又往沙发上趴,一动不动。

老两口见他露了这么一手都双眼直发光,好奇的扒拉着蓝河求科普,蓝河对他们做了个一会儿再说的口型。

许妈妈拿了吹风机过来自告奋勇的帮他吹头发,摸着薛洋吹干的发丝不禁啧啧称叹:“这发质也太了吧,比我的都好,这颜色好像也不是染的,我也好想要啊。唉!人老了真没法儿和年轻人比了,什么都得靠保养,唉唉唉......”边说边哀愁的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个人。

两位男同胞秒懂,纷纷拿出工资卡年终奖统统上缴国库,许妈妈心花怒放的收起两位男士上贡的粮饷,顺了顺薛洋的头发温柔道:“小洋去床上睡吧,睡这里会着凉的。”

薛洋含糊的嗯了一声,纹丝不动。

蓝河把他翻了个身,扶起来靠在胸口,薛洋倦得很,软绵绵的随他摆弄。蓝河看着站着的两人眨眨眼,老两口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蓝河理了理薛洋披散的长发,捞过腿弯,深吸两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咬牙一鼓作气把他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有点懵,好轻。

刚刚搓澡的时候隔着一堆泡沫也没仔细看,这1米8的身量得有多瘦才能轻成这样。

也难怪,这一个月要么流浪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然就是一身伤的躺在床上,根本就没过两天舒坦日子。

唉.......慢慢养吧。

蓝河抱着薛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在心里又列出一长串的营养清单。

刚关上房门许爸爸许妈妈就围了上来:“哟!少年人有长进啊,居然能抱起一个1米8的汉子,不错不错。”许爸爸拍着他的肩膀调侃道。

蓝河听得嘴角直抽抽,难道你儿子在你心中战力就那么渣吗?

呃.......好吧!虽然确实有点渣,不过这是每个游戏狂的通病好吗?翻了翻白眼实话实说:“他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昏迷了大半个月,前两天才醒过来,身上压根就没几两肉,这都抱不动那我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就说!”许爸爸摸着下巴深以为然的点头。

蓝河拒绝再与他交流。

许妈妈凑上来问:“小洋生了什么病这么严重?现在怎么样?已经好了吗?你不是说他才苏醒过来吗?这样又是吹风又是淋雨的没关系吗?”

蓝河被她问得有些惶惶不安,悄悄打开房门进去看了看,又摸了摸他额头,见没什么异常才又悄悄退了出来,呼出一口气:“暂时好像没什么事,一会儿等他睡醒了再问。”拉着两老远离卧室去了厨房。

“你倒是快给我们讲讲啊,小洋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一进厨房许妈妈就迫切的催问,许爸爸在一旁使劲点头附和。

蓝河一脸惊愕的望着他俩道:“你们怎么知道?”

“老娘看过的狗血剧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有什么不知道的?”许妈妈一脸高深。

许爸爸摸着下巴接道:“看你这个反应,那他真的是那什么了?”

蓝河无奈的看着八卦的两人点点头,两人顿时眼神发亮的盯着他,蓝河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开溜:“我去冲凉!”

两人默契的一边一个,架着他的胳膊就给拽了回来。

“爸!妈!我都快感冒了!你们就先让我去洗澡吧!”蓝河可怜巴巴的道。

“那不重要!感冒什么的全是浮云!快点说!”许妈妈兴高采烈的果断命令道。

“我真的是你们的亲儿子吗?”蓝河哀嚎。

许妈妈满脸鄙夷的看着他,训斥道:“许博远!你少来这套!你哪有淋到雨?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你有淋到吗?最多就湿了点裤腿,别以为老娘没看见!小洋淋成那样不就是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你吗?你还敢感冒?你对得起他吗?对得起那件外套吗?对得起你小时候喝过的母乳吗?这点抵抗力都没有?”

蓝河顿时感觉身上被插了满满的屠龙宝刀。

呵呵.......拿老娘用烂了的套路来糊弄,老娘才不吃:“臭小子!想跟我们斗再过一百年吧!”

蓝河捂着胸口痛苦的看着他们,举起了白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